前,难掩明媚姿样。
“耳钉,和你很搭。”
“我也觉得,不过这个只能戴一边。”
“为什么?”
“……氛围感?显得更酷一点。”
“呵。”陶山瓷哼笑一声。
“这个很漂亮吧,你想不想要另一只?”
“我没有耳洞。”
古板遗憾地啊了一声,双手比出“7”的手势,抬起来构成了一个镜头,框柱了陶山瓷的脸。
“你要是戴耳钉一定很靓。”
“有多靓。”
陶山瓷泡茶时,溢出的不只是茶香,还有自带的一股散漫劲,古板已经能想象到,若是她真的戴了单边耳环,那绝对是一幅不甘示弱的模样。
简单来说,就是帅的不理人。
“上比北斗,下比金刚。”古板说。
陶山瓷为她续茶,未抬眼睫,“那我打听打听无痛穿孔,最好打两个,亮度翻倍。”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
陶山瓷从头到脚素净一身,她摸了摸耳垂,怕痛所以没打耳洞,工作常常跟陶瓷打交道,戒指手镯什么的不太方便,项链呢?睡觉的时候怕被勒住,算了。总之一无所有。
“饼干,要吗?”陶山瓷走到柜边。
“要。”古板就说少了些什么。
曲奇饼干被装在了盘里,薄薄一块。吃起来会不会太干?古板不觉得,因为她手边就是清甜的乌龙。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不再继续吃下去,转而摆出一幅乞求的表情,像是在巴结什么人一样。
“陶老板,一个月之后有没有空啊?”
“有。”
“想不想和我一起去朋友的山庄避避暑?”
“想。”陶山瓷哭笑不得。
“你答应了啊,到时候我开车,你只管玩。”
“古老板真是仗义。”
古老板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谢,有些骄傲。
时间,说快不快,又到了分别时刻。两人每一次都会做正式的道别,说怪也不怪。
“陶陶。”
陶山瓷被毫无征兆地叫了小名,疑惑道:“嗯……嗯?”
“是淘气的意思吗?淘淘。”
“对。”陶山瓷有些抗拒地承认了。
“那跟你现在简直是两个人嘛,我跟你讲,我小时候可高冷了,没有现在这么话痨的。”古板偏头瞧她。
“没感觉到。”
“什么?我这么开朗的太阳你感觉不到?”
陶山瓷摇摇头,也偏头瞧她,说道:“没感觉到、你话痨的模样。”
……
不只是以前,现在的陶山瓷也很淘气,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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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陶,一个淘气的孩子,性格开朗,活泼好动,最喜欢的是糖果,会上房揭瓦,爬树摘梨,是余礼玉的学生。
不过,余礼玉只管她叫“小山”。
碎掉的瓷器茶杯被师徒二人装进了垃圾袋,余礼玉又拿来了纸笔,写下:[内有碎片,小心。]
“老师,你在提醒谁?”
“提醒会不小心碰到这袋垃圾的人,要是受伤了,会很苦恼的。”
小山瓷接过笔,把句号涂成了粗粗的感叹号。
陶陶:“这样,更明显一点。”
温柔是底色,淘气作外衣,小陶陶向来如此。
“真棒,小山。”余礼玉摸摸她的头,她瘪嘴忍着神气,不知道为什么弄碎东西也会被夸。
小山,今天的糖果已经吃够了。
小山,不要爬到那么高的地方。
小山,想不想学泡茶?来老师教你。
她教她识字,制陶,绘瓷,甚至是说话,她教她成为山一般坚韧的人,她让她拥有白瓷一般纯真的心,她说可以淘气但不能学坏。
她说……
她说过太多的话,陶山瓷也想不起更多了,她记下的都是皮毛,她以为会永远听到不断的絮叨。
余礼玉没说过永远有多久,她四十六岁就死了,肺病去世。
陶山瓷自六岁起就跟着她,一直到二十二岁,相依为伴十六载。
她将「永远」定义为:
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