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画作评选人的身份来到云大,这意味着如果能得到评选人的青睐,或许能够拥有在枫见展出的机会。因为枫见只注重才能,钱、权都买不到展位。
云大艺术系院长与古板交情甚好,自然知晓她的身份,所以她也想借此机会为枫见引荐自己的学生。
“这一届的学生底子都很不错。”院长欣慰地说。
优秀的画作让人眼花缭乱,其中一幅落雪图吸引了古板的注意。
“这幅画也是艺术生画的?”古板问道。
白花花的雪,只用灰色划分明暗线,零丁缥缈。看起来是个半路出家的后生。
院长:“是今年刚从澳洲美院回来的一个学生。”
古板注意到这幅画的原因只有一个:太像陶山瓷的画了,每一个细节都是在模仿她。
再相像,她也能肯定这不是陶山瓷的画,这画的真是再死板不过了,还隐隐透着些许不适感。
画作下方署的是真名:谭俊越。
“他人在这吗?”
“我不太清楚,我回头安排你们见面?”
古板没应下邀约,“我再看看吧。”
两人逛完这个小型展已是中午,古板挑了几个学生决定回头联系他们,院长正准备留她吃饭。
有人在古板身后叫了她一声。
“古总。”
来人是唐玉卿,她也在云大上学。
古板忆起昨晚与林奢清的谈话,不免对唐玉卿熟稔了几分。
“真巧,唐记者,一块吃饭去?”古板跟院长道别就带着唐玉卿走了。
“古总,那个……”
古板拍拍她的肩,说道:“好啦好啦,你叫我古板就好,你再这么毕恭毕敬,你女朋友不得削我。”
提到林奢清,唐玉卿便不好意思起来:“好的,古板。”
古板又八卦起来:“你俩是怎么认识的?”
“就在云大认识的,一年前她来这看毕业展。”
走着走着就到了食堂,两人打好菜又继续聊天。
唐玉卿是新闻系的学生,一年前毕业展那天她在替老师写稿子,送稿子的路上不小心撞到了正在看画的林奢清。
长长的廊道里,林奢清轻声细语说没关系,还为她捡起了掉落的稿纸。
对,还顺带捡起了她的心。
古板嚼着索然无味的饭菜,听完这纯情的相遇故事,嘶,总觉得好青春啊。
还很神奇。
古板诚恳发问:“你今年是读……?”
唐玉卿了然:“大二,我刚满19岁。”
古板倒吸一口凉气,林奢清!
她略带歉意地看了一眼唐玉卿,对方回以女大学生甜甜的笑。
哈哈。
唐玉卿正襟危坐:“古总,我的喜欢不是一时兴起,虽然我年纪尚浅,但我保证不会亏待阿清的……”
小姑娘说着说着,就一股脑把自己的家庭情况、未来规划等等全袒露出来了,就差把银行卡密码告诉古板了。
古板静静聆听,她试图在那些话语中拼凑出“爱情”的模样,但似乎不太行。
昨天听林奢清说的“爱”,是一种。今天听唐玉卿说的“爱”,也是一种。看来这东西还有特殊性,因人而异啊。
唐玉卿说完话后微微有些气喘,额头也沁出薄汗,紧张的不行。
古板笑道:“你们的恋爱,你们说了算。”
临走时,唐玉卿还邀请古板下个月一起去她的私人山庄玩,“清清说人多热闹点。”古板确实很想去避避暑,就欣然答应了。
上午的工作结束了,古板在云大的梧桐大道上散着步,身边不少谈笑的学生经过,包括热恋中的情侣。
她踏开一片落叶。
青春期的情窦初开?她一星半点都没有过。
大学在美国读的管理学,筹备画廊的同时精修了艺术认知课程,在许多画廊和画家那学习。依稀记得,陶山瓷的第三幅画在日本展出,第四幅在瑞士,她都去当了看客。
前面两幅呢?在无人问津的小画廊里,因为那时陶山瓷寂寂无名,但古板还是能找过去,她一幅都没有错过,这还要多亏了陶山瓷从没换过艺名。
忙忙碌碌的生活堆砌着她,未曾乏味。
古板走进一处僻静石板路。
树上停留的喜鹊吱吱喳,风衔起枝头,叶子响沙沙。
午后走在校园中的人不多,她走着走着,看到了陶画家。
画家坐在树荫下的木椅上,微微仰脸阖着眼,古板真的是见鬼了。
“陶山瓷?”
陶山瓷懒懒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