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我俩是在没房的情况下结婚,去年才分到房,黄驰也可以先结婚,等后面再找姑父帮忙,给你们插队分房嘛。”
黄大舅极其赞同:“哎!这就对了!做人不能太贪心,盯人家姚家的房子不合适,老姚又不是不帮忙。”
“我也赞同我爸的意思。”黄宝鹏等人坚持维护现状,生怕有啥风吹草动得罪了姚胜利。
“姑父这些年帮衬咱家不少,姑姑更是鞍前马后操心娘家的事情,咱们都得有点良心,不能寒了人家两口子的心。”
他刻意看了看叔叔跟堂弟,话里有话继续道:
“急功近利不可取,特别是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把咱家在京都最大的靠山得罪了。”
……
黄宝鹏一句话,彻底点燃堂弟这只炸药桶:
“黄宝鹏!踏马德,你骂谁呢?你指桑骂槐埋汰谁呢!”
黄驰指着堂哥怒怼,眼瞅着要冲上去揍人,被他自己的妈拦住:
“黄驰、黄驰!别冲动,自己家人干哈呢?上纲上线,没得意思。”
扭过脸,她又冲黄宝鹏翻白眼,谴责道:
“你也是啊,黄驰毕竟是你弟,年轻气盛火气大,你知道他脾性就甭招惹他嘛,你们都冷静冷静,有话好好说。”
黄二舅自顾自点了一根烟,坐在老爹床边,吞云吐雾:
“甭管咋说,咱爹这个葬礼要在京都先办一遍,你们都没意见吧?”
这个问题涉及份子钱,他们都想把这些年送出去的红包收回来,哪怕这个年代红包不多。
可是,很多年没办事儿的黄家,的确需要办一场,收一收红包。
黄二舅见大家都保持缄默,止不住冷笑:“嘿,那就是都同意我的提议。”
众人再次缄默,没有人反对在京都办葬礼。
“呐,大哥那里没办法搞,我那里房东肯定不让办,思来想去,只有我姐那里喽~”
黄二舅说完狠狠抽一口烟,吐出烟雾,深深呼吸一口:
“咱都不是京都本地人,那肯定是处处受限,办个葬礼都几把惹人心烦!”
他这么一抱怨,病房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一直没吭气的黄老太,突然问了一句:
“我要是也瘫了,你们是不是都没人接手我?”
所有人的视线,全部汇聚到老太太这里。
一秒,两秒,三秒……
足足十秒,黄二舅才笑嘻嘻哄人:“妈,说啥胡话呢?您身子骨这么硬朗,好端端咋说瘫了这种话?您一定长命百岁!”
说是这么说,他那双黑豆眼睛却在老母亲身上滴溜溜乱转,查看她是不是瘫了。
黄驰到底年轻气盛,一下子就装不下去了:
“奶,您咋了?从进门到现在,您一直躺着不动,该不会……真瘫了吧!”
黄老太故意试探儿子们,顺嘴接话:
“我要真瘫了,你们谁家接手我?”
……
涉及照顾瘫痪老人的问题,这可不是开玩笑呢!
别说黄驰,就连黄宝龙两口子都悄悄么么躲了出去,身为孙子,他们根本不想掺和赡养奶奶。
“我、我也去上个茅房。”黄大舅妈找借口躲了。
“我也去,大嫂等等我!”黄二舅妈紧随其后。
婆婆如果被抬回家,儿子孙子指定不会伺候,这个任务可就落她们头上了。
这俩妯娌平时不和睦,但是,遇到各自利益需要捍卫时,那可是相当团结。
出了门。
黄大舅妈急切咒骂:“老不死的玩意儿,好端端咋会瘫了?”
“大嫂等等我、等等。”黄二舅妈疾步追了上来,还不忘谨慎看了看病房门口:
“哎,老太太究竟瘫没瘫?”
“我哪里清楚!”黄大舅妈皱眉闭了闭眼,一脸的不耐烦:
“屋漏偏逢连夜雨,她要真瘫了,我们两个可就造孽喽~”
“可不咋地,想起来就心烦,我那纺织厂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厂长每天下来盯线,加班加点已经是家常便饭,谁还有空照顾一个瘫子。”
黄二舅妈大白眼翻上天,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之前老头子瘫了,如果没有他们亲闺女照顾这么多年,保不齐早给送回乡下了。”
黄二舅一家三口都被安插到纺织厂上班,二舅妈跟儿子黄驰,目前还在纺织厂。
黄二舅嘛,倒买倒卖布匹,被厂里发现了,开除!
病房内。
母子三人推心置腹聊天。
“妈,咋回事儿?真、真瘫了?”黄二舅最关心这个问题。
“没有,诈唬她们呢,试一试儿媳妇的孝心。”黄老太鸡贼得很:
“我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