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们!师父,他们骂你是母鸡,骂我臭婆娘,呜呜呜,我、我还是个小姑娘嘛!”
王妈气坏了!
上去一人赏赐一巴掌!
陈建设赶紧护犊子:“这位女侠,事情存在误会……哎呦!凭啥打我?”
王妈左右开弓,赏赐陈建设两巴掌:
“子不教,父之过,你们宗族没有祖训的嘛?男人,双拳是用来攘外御敌的,谁告诉你们男人的双拳是用来打女人的?啊?”
陈建设怂得很,根本不敢跟王妈起冲突,只能捂着脸不吭气。
他们误以为王妈是秦南城的奶娘,这都是以讹传讹的结果。
某些人嫉妒林熹微,就在岛上四处疯传,说秦南城给林熹微配备了奶娘照顾。
陈建设这么懂钻营的人,自然不敢正面跟王妈起冲突。
更何况,他早已领教过王妈的手法,就算他掏出枪,都在王妈这里讨不到便宜。
……
门口有王妈与陈海燕镇守,倪达骏自然放心离开了。
陈建设等人均是一脸的敢怒不敢言,好声好气商量:
“这位女侠,您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再说了,我儿子们刚才的话肯定不是骂您……”
“怎么?你是怪我滥杀无辜?”王妈没啥文化,成语经常随心所欲的用:
“呵呵!打你们咋了?欺负我宝贝徒儿是不是你们?我就问,是不是你们!”
“是、是是……”陈建设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又连忙摇头:
“不是!不是、不是!误会,这都是误会,真的是误会。”
反正已经成了一本糊涂账,掰扯也掰扯不清楚,索性,陈建设糊里糊涂就认了。
秀才遇上兵,有理扯不清。
虽然陈建设父子与其他男丁,才算是凤凰岛民兵队的兵。
奈何,这是陈海燕与王妈,他们真没有啥赢面。
陈建设看了看院子里,指了指棺材:
“我们都姓陈,都是没出五服的亲戚,海燕家有了丧事,我们这些男丁自然得不请自来帮忙嘛。”
白事规矩如此,王妈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清楚这一点的:
“燕子,咋回事?”
陈海燕抹了抹泪,回看林熹微。
火候已经差不多,林熹微冲着她眨眨眼。
陈海燕这才回过头,扬起白净圆润的下巴,放行:
“进来吧,先给我阿爷磕个头。”
白事礼数如此,本家男丁来了的确不好长时间把人拒之门外,传出去坏家风家教。
陈建设给了儿子们一个眼神,一群男的鬼迷日眼鱼贯进门,慢悠悠踱步到院子里。
……
陈建文兄弟几人均是神色凄清,有人还时不时抹泪擤鼻涕。
那口杉木棺材静静摆放在堂屋前的阴影下,建文爹穿着寿衣躺在里面。
陈建设在暗中观察,盯着建文爹看,眼睛一眨不眨,判断老爷子究竟还有没有呼吸。
至于陈光宗,鲁莽,冲动,暴躁,按捺不住性子,捂着肿成猪头的脸,竟是直挺挺往棺材跟前去。
“干啥?你小子干啥!”陈建文推搡他,瞪着眼怒骂:
“胆敢对逝者不敬,你小子欠揍是不是?”
陈建设本来想喊次子回来,话到嘴边,索性咽下了。
反正次子已经挨了打,这打,不能白挨!
冒险也好,再次挨打也罢,陈建设都放纵了陈光宗的鲁莽。
陈光宗果真没让老爹失望,一如既往莽夫一枚:
“确认一下死没死透……哎呦!”
毫无例外,他挨了陈海燕一拳头:
“胆敢对我阿爷不敬!信不信我一拳让你脑浆开花?”
陈光宗癞皮狗一只,呸掉嘴里打落的门牙,眼神格外狠辣:
“来!来来,冲着我天灵盖打,来呀!你打呀!谁不打谁就是狗娘养的怂货!”
陈海燕脾气也暴躁,一点就炸:
“玛德!你以为老娘不敢?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王妈将人拉开,制止陈海燕冲动行事。
陈建文赶紧站出来,挡在他们之间,视线越过陈光宗看向陈建设:
“我说,管不管你这狗儿子?你去全岛打听打听,谁家办丧事能让小辈冲撞了逝者?啊?”
这一句,陈建文占理,还占在了孝道与道德的制高点。
陈建设不得不放弃纵容儿子的行径,不咸不淡喊人:
“光宗,回来。”
……
陈建设带着一群男丁,乖乖跪在了建文爹的棺材前。
村里负责白事的老司仪,扣眼儿里系着一根红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