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怒目而视。

    她被曦泽这种恶趣味戕害多次,如今只觉得自己总有一日会被这样吓死在他手里!

    “你方才说谁?”曦泽又问了一声。

    既然正主主动开口,玄琉自然不会放过这般千载难逢的机会,她缓了口气,瞅着曦泽,问出了盘亘在心中许久的疑问:“听闻掌乐仙君华颜无双,名满六界。君……君上,您难道对她也没有感觉吗?”

    她说完,眼连眨也不眨地盯着曦泽,似是怕放过他表情中任何的细枝末节,她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上了这位掌乐仙君,但她有一种直觉,这两人之间,必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那梦境之中,尤思仙君的执念,何以如此之深?

    可她盯了半天,也没从曦泽脸上发现任何包括留恋、难忘、追忆,甚至是遗憾的表情,他依旧寒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冰锥脸,于片刻后,淡淡说道:“我与掌乐仙君,并不相熟。”

    “不熟?”她有些吃惊地望着曦泽。

    “对。”曦泽看着她道:“怎么这个表情,天界仙君众多,不相熟应该也不算很奇怪吧。”

    他说完,便又开始自顾自得喝他那万年不改的清淡白粥。

    可您,您曾出手救过她的呀?这还能算不熟?玄琉皱了皱眉,心道:难道,这于曦泽眼里只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举手之劳,时过境迁,亦早已被遗忘在了那漫长的岁月中,是连想都想不起来了?还是觉得压根不值一提?

    宫珏垂下眼眸,低声朝她咬耳朵:“我来栖霞宫时,那掌乐仙君已被逐出天界了,我虽没见过其人,但听说她确实是被咱们君上明明白白地拒绝过。不过这么多年来,君上对谁动心我不知道,但若说君上绝对没对谁动过心,我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尤璃仙君。”

    “为何这样说?”

    “因为当年麒麟一族叛乱,带头去捉拿的便是咱们君上。而且,那尤璃仙君的判令,也是咱们君上亲自下的。若是一个端了你一族的老巢,灭了你全家,还把你流放的人说对你有情,你信吗?”

    玄琉瑟缩了一下脖子,诚实的回答:“我会砍他三条街。”

    “所以呀,这两个人,就是上天注定的无缘,情缘石上写明的无份!这就叫做无缘又无份!”

    宫珏看着玄琉有些凝滞的神色,又怕她年纪尚轻会觉得曦泽太过冷血无情,又连忙加上一句:“不过你可不要因此而觉得咱们君上冷情冷性呀!实在是当时证据确凿,加之麒麟一族叛乱也属实情。君上秉公而为,也是无可厚非的事。”

    玄琉顿了顿,道:“不过止央仙君,好像因此而对君上有些敌意,不知君上在四下无人之时,可会因此而觉得委屈?”

    “他与尤璃仙君一同修习于白屿宫主座下,师徒三人情意甚笃,若说他因之前的旧事而恨上本君,也是人之常情。”

    俩人正说的热火朝天,一旁喝粥的曦泽却忽然插话,以示自己早已将二人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抬眸看了眼玄琉:“还有,委屈就委屈,为何还要选在四下无人之时?这是什么道理?”

    “也许四下无人时,情感能得到更好的宣泄?”玄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又道/“不过,君上难道没想过找个机会仔细同止央仙君解释一下此事吗?”

    “ 之前那次在长生殿,你见过了。我曾试图向止央解释,并且不止一次,但他全然听不进去。后来,本君想明白了,若事事都要解释,件件都要人满意,那我这督仙司司主只怕也早就做不成了。”

    他推开面前的白粥,神情一片坦然之色:“但遵己心,不改始终。别人的想法,本君管不住,也懒得解释。本君只要做到胸中坦荡,无愧天地便好。”

    玄琉下意识地翻搅着自己碗里的粥,面上一脸赞同道:“君上说得极是。”

    可她心底深处还是隐隐浮现出一丝失望之意。观曦泽之神色,看来对尤思仙君的确没有所谓的儿女之情,可尤思的执念如此之深,难道真得如宫珏所言为单相思爱而不得而走火入魔?

    回想起海棠树下那女子出尘又清澈的一双眼,她心中隐隐觉得,她并不会是那样一种人。可她如今三番五次的缠上自己,莫非是自己当真同这尤思仙君有着什么渊源?

    看来还是得找机会去一趟暮鸢那里问问才行。玄琉心中暗暗想道。

    早膳过后,曦泽便一头扎进了书房开始他浩大的《三界玄仙志》誊写工程。他命玄琉在旁磨墨,自己则端坐于书案前奋笔疾书。都说字如其人,端看那雪白宣纸上漂亮的一手好字,笔酣墨饱,丰姿隽永。全可窥见其主人超脱的气韵风貌。

    曦泽笔速极快。不一会儿,桌案旁就摞了厚厚一堆写好的纸张。

    玄琉站在一旁,边磨墨边想着寻个什么由头能溜出栖霞宫去,苦思冥想了一个早晨,终于于宫珏进书房时得到了灵感。

    话说纵然曦泽现今是思过阶段,但督仙司里的一众事务仍需他亲自过目和定夺。是以每日宫珏依旧会来书房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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