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泽又开始挑眉看怪物似的看着她:“本君的酒窖之中,美酒罗列,不计其数。喝西北风?……不存在的”
玄琉叹了口气,不禁对财大气粗的霁华君再次报以深深的、酸溜溜的-----羡慕。
酒坛因已封了好些时日,坛口变得有些难以打开,玄琉废了好大功夫,才勉强扯开了那结实的酒封。
随着“咚”地一声轻响,幽香醇厚又夹杂着丝丝果味的酒气立时四散开来。酒香萦绕于凉台之间,经久不散。绕是见识过不少佳酿的曦泽,亦是不由自主地轻叹了一声:“好香!”
玄琉得意地眨眨眼,拿了酒盅放于桌前,“没办法,谁让咱就会这门手艺呢。”
透明如水晶的琼浆缓缓注满酒盅,玄琉将那精致小巧的酒盅小心地放置在曦泽面前,率先端起酒盏道:“属下身无长物,拿不出什么奇珍异宝,今日只能借酒献佛了。”
她说着,酒盏放低半寸与曦泽的酒盏微微一碰。言笑晏晏道:“执此杯中之物,敬最可亲可爱的君上。”
凉台石桌稍矮,曦泽宽广的衣袖铺陈一地,坐姿闲散随意,他垂眸看了眼端端正正跪坐在蒲团上的玄琉,似笑非笑道:“你这是在侧面向本君道歉呢?还是单纯的拍马屁呢?”
玄琉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听了这话,她抬起眼眸,见曦泽指尖轻敲着那酒杯边沿,却并不着急去喝,不由道:“这……这有什么区别吗?”
曦泽收回手,点了点头道:“当然有区别。”
他看向玄琉,那张素来令众仙姬脸红心跳又不敢明目张胆直视的俊脸,此刻浸润于融融月光之中,平添了一分柔和慵懒之意:“若是道歉的话呢,一杯怕是不够心诚……”
“那若只是单纯拍马屁呢?”玄琉顺着往下说。她方一说完,正对上曦泽促狭的目光,心中立时一惊,暗道:糟糕!
果然,听完她说的话,曦泽“啧啧”两声摇着脑袋道:“哟?承认你说的话不是发自内心的了?”
“可爱又可亲?”曦泽拉长语调:“果然都是诓本君的。”
她无语凝噎地又翻出两个酒杯,一一倒满,咬着后槽牙对曦泽道:“三杯为敬,小的这厢给君上赔不是了!”
说完,她捏住酒杯,打算再次一饮而尽。
不料却被人拿扇子轻轻压住了杯沿。
玄琉学着某人的模样挑起眉,半是疑惑半是不忿地抬起头来。
“这一坛统共也没有多少酒,你都自己喝光了,还拿什么孝敬本君?”
说完,曦泽不着痕迹地将酒盏抽走,一左一右,送入口中。
玄琉忙问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曦泽闭了闭眼,不知是月色映照还是夜间幽凉,玄琉总觉得他的脸色似是苍白了几分,他轻声道:“嗯,勉强还能入口。”
“您这嘴可也太挑了!”玄琉忍不住吐槽。
曦泽全不在意,“能入本君眼里的,向来都需得是顶好的。酒如是,人亦如是。”
“是是是。”玄琉想了想,又嘿嘿笑道:“那依君上此言,能留我在栖霞宫当差,是不是也侧面承认了属下也不错呀?”
曦泽瞟她一眼,抬手将杯中酒饮尽,道:“你,就同这酒一样,马马虎虎吧。”
玄琉撇撇嘴,不满地轻哼了一声。
四面微风拂过,凉台景致端雅。玄琉喝了口酒,瞧着头顶银盘般的满月,忽而大声感叹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 ?”曦泽被她猛地一嗓门惊得差点喷出口酒,他瞧着她:“去人间待多了?还学会作诗了?”
“对。”玄琉郑重一点头,道:“今天是满月,君上可知,人间可是有很多描写月亮的诗呢。”
曦泽心不在焉道: “哦,说来听听。”
“比如说。”玄琉喝了口酒,举杯对着月亮,极副激情地朗诵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曦泽低头,心中忽而庆幸到这宫中幸而常年无人。
他捧场地拍了拍手,面无表情道:好诗!
玄琉最是不经夸的性子,这一夸便忍不住诗兴大发,她站起身,又一脸豪迈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曦泽揉了揉额角: “不错!”
她点了点头,又喝了一口,跳到凉台的边座,抱着柱子,摆了个似要飞天而去的姿势:“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
接着,又纵身一跃来到地面,指着前端一大片的林木,挥斥方遒般:“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曦泽终于没眼在看了:“好,今日的表演到此结束,且回来吧。”
“我还有好多没念呢!此情此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