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入房中,方一抬眼,便看到眼前衣衫大敞,胸膛半露的曦泽。
傍晚的光线透过浆白色的窗户柔柔打在曦泽如玉般的侧脸和胸口处。他缓缓抬起眼帘,墨眉漆瞳,唇红如丹,面容白得仿若透明。因房中闷热,曦泽脖颈处泛出薄薄一层的水雾,有一滴恰落在锁骨边缘,被夕阳轻巧一照,反射出一道七彩晶莹的流光,如被云雾笼罩,他整个人难得的生出了一股温柔缱绻的柔软之意。
玄琉脚下当即一崴,猛地扶住了古董架才勉强没被摔了下去。
曦泽回过神来,墨玉黑瞳看向她,人却是没动: “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哦!哦!”玄琉反应过来,飞速转头扒门,而后脚底抹油,逃一般得窜了出去。
“啪”地一声,门关了。
她站在屋檐下,看着远处红霞弥漫的天际,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对呀,不是他让我进去的吗?”
朝后瞥了眼紧闭的门扉:“对,就是你自己让我进去的,可不是我故意偷看哦,再说……之前解毒时,本仙姬又不是没看过,其实……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嘛!”
她在夕阳的柔风中,胡言乱语,碎碎念叨。纵然嘴上不服,脑中还是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曦泽方才那结实的胸膛,蓄满力量感的肌肉线条,如玉一般光滑莹润的肌肤,包括他锁骨下那一道浅浅的疤和疤痕旁一颗殷红的小痣,都尽数出现在脑海之中。
“我的天!你看得可真够仔细的!”她鄙视着自己道。
那肌肤摸起来,手感定然……
打住!打住!
“莫要被美色所惑!”她再次鄙视着自己。
“君上神圣不可侵犯,不可肖想!不可亵玩!”她甩甩脑袋:“何况,别人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竟然还在心里默默回想人家的身子!真是可耻可耻!罪过罪过!”
“吱呀”一声。
身后木门被从内缓缓打开,曦泽迈出门来,瞥了眼杵在门口神棍一般摇头晃脑的玄琉,淡淡道:“你有事?”
看到他出来,玄琉忙站直身子,道:“到……到了晚膳时间了。”
她手背在身后,歪着脑袋,朝曦泽讨好一笑:“我是来请君上去前殿用饭的。”
曦泽收回视线,很是傲娇地向前行去,他走得不快不慢,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揶揄还是不满:“这样呀,本君记得你很清高的呀?”
“嗯?”玄琉有些疑惑地抬眼。
曦泽眼珠微微下移,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不是最不屑与不分青红皂白又心胸狭隘者同席吗?”
玄琉咂咂嘴,心道:曦泽这厮,果然记仇得紧。
“谁?谁说的这话?”玄琉虎目一瞪,正气凛然道:“是谁?这般的有眼无珠,轻狂无理?能和君上共进晚膳,那可是天大地大的荣幸。怎可这般……不知好歹?不知深浅?不识抬举?”
她瞄了眼曦泽神色,见对方挑眉看着她。那模样,分明再说:演!你接着演!
玄琉十分不要脸地眨眨眼道:“不过……属下的猜测,以咱们君上江海般的肚量,定时是不屑同这般不懂事的人计较的吧?”
曦泽眼波流转,轻轻“哼”了一声,不再看她。
玄琉连忙再凑近几分,又道:“为了表达属下对君上发自内心的敬仰,属下今晚决定拿出自己珍藏多年的梅子佳酿献予君上,只求博得君上展颜一笑。”
“听说蒙端道君以前经常显摆自己有一个酿酒手艺极佳的徒弟。莫不就是你?”
玄琉双手交叠垂至身前,嘿嘿一笑:“实不相瞒,正是区区不才在下小的。”
曦泽眉梢微挑,语气拖腔又带调:“珍藏多年……你舍得?”
玄琉趁着机会忙表忠心:“能为君上服务,那是小的毕生的荣幸!荣幸不已!荣幸之至呀!”
“那请问你来了天界才有几年?”
玄琉:……
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吹得有点大了。
曦泽转过头去,虽没再搭理她,但唇角隐含笑意,神色明显比方才好看了许多。
玄琉忍不住在心底呼出口气。
好险好险!看来还是得顺毛捋呀。
二人顺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往前走,玄琉还待再说两句好听的,转头间却见前方宫珏朝她高挥着手臂,一路小跑迅速奔至二人身前,方一站定,便扶着膝盖不住地喘气。
曦泽乌眸一斜,凉凉道:“怎么?有人追杀你?”
宫珏摆摆手,指着曦泽,断断续续道:“不是追杀我……是……是您……”
曦泽眼都没抬:“你喝醉了?能追杀本君的人估摸着现在应该还没出生呢吧……”
宫珏连连摇头,调整着急促的呼吸,慌忙解释道:“不!君……君上,不!不是追杀您,是……是葵辛公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