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暮鸢的本事,这一剑他应是能躲过的,可他关心则乱,那剑刺来之时,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挡在了玄琉身前,将她紧紧护在了身后。
“不要!”
“噗”“啪”地两声,锐器刺入□□的沉闷声音和暮鸢手中剑鞘掉落在地的清脆之声同时在她耳边响起。玄琉几乎呆住,只觉得周身血液似被人瞬间抽干了一般,整个人瞬间怔在了原地。
一滴,两滴……如同下了一小片细雨,地面之上,逐渐氤出一片腥甜的小小水泽。
秋月拔出长剑,暮鸢立时喷出一大口血来,他身子往前一倒,半跪着扑在了玄琉怀中。玄琉眼风里瞧见身侧寒光一闪,还未来得及反应,暮鸢已迅速抽出她手中长剑,墨眉紧皱,强撑着一口气,反手一剑将秋月刺倒在地。
“殿下!殿下你怎么样?”高墙之上,沉鱼迅疾飞来,面容焦急地盯着面色极为苍白的暮鸢。
玄琉垂首,迅速检查着他的伤口。
“玄……玄琉,呼吸……”
暮鸢看着她说道。
“呼吸!不要憋着气!”暮鸢提高了声音又道。
玄琉充耳不闻,只哆嗦着继续检查伤口和止血。直到确定那伤口并不致命,她才真正回过神来,呼出长长一口气。而后竟发现自己有些头重脚轻,太阳穴也隐隐发涨。
她有个毛病,太过紧张时就容易忘了呼吸。常常将自己憋得快要晕过去才罢休。以前暮鸢说过她很多次,可她怎么改也改不掉。
将随身带得止血丹药送到暮鸢口中,他的脸才终于恢复了些许血色,玄琉揉着发涨的太阳穴,道:“这一剑刺得不浅,还好殿下灵力护体,未伤及内里。”
沉鱼一脸愧疚:“都怪属下!是属下来得太迟了!”
暮鸢费力地挪动了一下身体,又看向玄琉,笑了笑:“别……害怕,我没事。”
玄琉看了一眼地上气绝而亡的秋月,问:“方才你怎么不躲开?”
暮鸢身上的血已止住,如水似月的眼底里倒映出玄琉努力压抑着情绪的一张脸,他笑了笑:“一时紧张,给忘了。”
玄琉垂下眼眸,不语。
沉鱼清了清嗓子: “殿下,我们要赶紧离开,方才我来的时候,看到有督仙司的仙兵正往这个方向赶来。”
她又看向玄琉:“眼下大皇子也在天界,若此刻有人拿殿下身为鬼族质子却公然杀害天界仙姬的事来做文章……”
六界之中,天界主宰一切。暮鸢作为整个鬼族唯一一个可能会危及大皇子地位的质子,别说现在还未能将秋月定为此案凶手,纵然秋月已是天牢阶下囚,身为仙身的她,被暮鸢一刀毙命,此事也完全可以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大做文章!
“我明白。你们快走,剩下的我来处理……”
沉鱼点了点头,暮鸢看着她:“那你一切小心,切记万事不可逞强。”
玄琉却没看他,只低着头道:“嗯。”
沉鱼拍了拍玄琉肩膀,扶上暮鸢,纵身一跃,主仆二人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玄琉这才回头,看着秋月胸前插着的那把剑。缓缓松了口气。
还好,这剑是自己的。
她上前一步,望着地上那一小片血迹微微出神。
片刻之后,玄琉抿了抿唇。将秋月那把剑拿入手中,锋微一扭转,一剑没入自己上臂之中。
这个穴位,伤害不大但出血极多,看着地面急雨一般簌簌而下的血珠。她捂着手臂,躺在了地上。
不肖片刻,督仙司一众仙兵便赶到了现场。
当曦泽推开院门看到血泊里躺着的玄琉和时,他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跟在身后的宫珏亦是瞪大了眼。他飞速扫了眼曦泽铁青的面色。二话不说,跃至玄琉身侧,先是摸了摸她的脉搏,而后才拍了拍胸脯,开玩笑地说道:“吓死属下了,还以为玄丫头就此壮烈牺牲了呢!”
曦泽并没有笑,一张脸瞧着要多无情有多无情。
他扫了眼秋月的尸首,指了指玄琉,言简意赅道:“弄醒。”
宫珏得了命令,左右开弓拍了拍玄琉的脸。过了会儿,玄琉“咳咳”两声,挣扎着醒了过来。
她捂着胸口看了眼近在咫尺的宫珏。
再晚醒一会儿,是要把我煽死吗?
而后又虚弱地瞥了一眼俯视着她的曦泽。
“参……参见君上。”她以此生最弱柳扶风的姿态朝曦泽说道。
“你这都血流成河了玄丫头,随身带的可有药吗?”宫珏问道。
玄琉点了点头,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瓶药丸,再哆哆嗦嗦地想要塞到嘴中。
“还是我来帮你吧。”宫珏咂咂嘴,抽走药丸,极为准确地塞到玄琉嘴里。
“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