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2 章
    秋月笑着:  “孤身前往,莫不是有心事想找我倾诉?”

    她这样笑意绵绵的说着话,玄琉仿佛又被拉回到了初入无极宫两人形影不离,抵足而眠的那段日子里。

    玄琉心中不由便泛起了些许怅然。

    “嗯。”她点了点头:“有些事情,百思不得其解,便只能出来走走。想着也许能得些思路。”

    秋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叹息道:“既然想不清楚,又何必去深究?这世上不是所有问题都会有答案,也不是什么事情都要分个你我对错的。玄琉呀,做人做神仙,太过认真执拗,最终,伤着得反倒是自个儿。”

    她瞥了她一眼:“其实,要我说。你倒不如……且随他去。放他人一马,落一份人情,何乐而不为?”

    玄琉亦深深叹了口气,换了个姿势看着天边缓缓飘荡的云朵:“可若是随他去,却终究是良心难安。那又该当何如?”

    秋月沉默须臾,才反问道:“那你本意何如?”

    玄琉回过头,直视着她:“我想把话问个明白。”

    “之后呢?”

    “秉公持正。”

    她话音刚落,秋月便忍不住笑出声来。似是觉得玄琉这话分外好笑,她越笑越大声,笑到最后,竟是连腰都直不起来,捂着肚子道:“哎呀,看来我刚才的话还是白说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这眼睛不揉沙子的性子,果真是谈不拢呀!”

    玄琉眉头紧皱,直直看着她,沉声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是秋月吗?”

    “如假包换呀。”

    玄琉垂下眼皮,面上有些涩然:“哦。”

    秋月道:“我怎么觉得你瞧着有些失望?”

    玄琉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没什么,我倒宁愿你是被附身或者夺舍了。”

    秋月歪着脑袋:“你知道我就是我,又何必自欺欺人?”

    玄琉微微站直了身子,道:“知道是知道,只是不敢相信,亦不敢承认。一个如此柔弱可人的女子,怎么竟会成了这一切的幕后黑手?”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直接将问题摊开了来说。

    不想再接着拐弯抹角。

    秋月看着她,淡定笑道:“那你可能是不了解。一个柔弱又不起眼的仙族弟子,在这天界行走,其实能方便许多。毕竟不是谁都能有你的好运气,能得到曦泽神君的青眼。”

    “所以?”

    “所以一切都需要我精心谋划,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才行呀。你瞧,这效果不是很好,连你不是都被我骗过了吗?”

    玄琉笑容有些苦涩:“我……我还以为我们也算是真正交过心,一起走过微时的朋友呢。”

    夜风不再汹涌,寂静的晚风吹落头顶花瓣,浓墨般的夜色里,二人沉默相对,一时都未说话。

    须臾,秋月看向玄琉,轻声道:“玄琉,你知道吗?无量山有一种灵兽,他们从幼年开始便被主人逼着带起面具生活。经年累月,那面具便长入了他们的血肉骨骼之中,是以到后来,连他们自己也再难分清原来的自己究竟是怎样的。”

    玄琉看向她,那往日柔弱如露珠般的女子,此刻面上表情却冷漠如千里冰原:“每一日,每一夜,他们只能在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随便捡起一张最为妥帖的面具带上,不能愤怒失格,亦不能崩溃大哭。要永远笑脸迎人,得体从容。”

    她转过身,眼中荧光丛丛,既诡异又苍凉:“其实不是我在伪装。而是你一直不知道,这般嗜血暴戾,残忍冷血,其实才是真正的我呀!”

    最后一个字说完,她骤然暴起,手中飞剑如虹,迅疾朝玄琉脖颈刺去。玄琉早有防备,破月剑身如电,与那长剑于半空交汇,只听“啪”地一声炸雷之响,两把剑白光激荡,激烈碰撞于一处,皆不肯相让半分。

    “不错,在栖霞宫呆了几日,连剑术都有长进了。”秋月哼笑一声,手握长剑,再次袭来:“不过,可惜了,纵然我想念着昔日旧情,可为何你偏要自寻死路,找上门来呢?”

    伴随着她的话音,玄琉身后的朱色大门猛地重重合上。月光晦暗,秋月站在园中,周身黑气隐现,一道暗黑闪电纹路慢慢浮现于两眉之间,邪气森森,诡异至极。

    玄琉定睛看去,见她周身衣袍都逐渐变成了墨色,灵力暴涨。招招凌冽狠毒,皆是往她命门处攻去。她咬牙苦撑,心中暗暗后悔道:早知道应该带着曦泽一起来才是。

    “此刻是否后悔孤身前来了?”秋月哈哈一笑:我该说你什么?你总是这样,自视甚高,眼高手低。”

    她出招极快:“说说吧。你是怎么发现茵兰是被我杀的?”

    追月剑峰一扫,挑开已至胸前的剑尖,玄琉喘着气道:“茵兰中的毒出自青丘,早已失传。我以前也只在蒙端师尊密书典籍中看到过。那书乃蒙端师尊密藏,师尊只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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