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血太多,努力提起精神也只听到了这里便昏了过去,之后再醒,就已经在是那间屋子里了。”
说及此处,欧阳额角留下一滴汗液,他的眼眶深深凹陷,甩了甩脑袋,又开口要了一杯水。
宫珏允了。
欧阳捧着茶盏,艰难地说道:“我想起她与光影的对话,内心……我不知道该怎样去形容那种感受,愤慨,失望,又觉得自己似是一个绝顶的笑话!便再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再次质问她到底为何要这样做!她似是也疯了,直勾勾地盯着我发狂大笑:你说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因为我本就不是天界的人,我潜伏在此,只是为了完成我主子留给我的任务罢了!先前我正发愁该如何脱身,你个愣头青便上赶子跑了来,你说,你这样的好人选我怎么舍得杀了你?”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难道你对我就真的没有一丝真心?你当时明明说……”
她打断我的话:“我当时不哄着你,你怎么会为我所用?你又怎么肯帮我作证坐上参学境榜首的位置?只可惜……我千算万算,当时就该把玄琉那个贱人留在山洞中让她死绝,不然后来哪会有这么多事?这都是拜你的优柔寡断所赐!”
她恶狠狠地看着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我毁都毁到了你手里!你替我背黑锅,难道不应该吗?对了,你不是让我去给玄琉道歉吗?她一会儿就该来了,你且看着,我现在就准备拿着你这把刀,亲手把她宰了!”
她从怀中拿出我的佩刀,左右看了看:“过了今夜,我便自由了。而你,只怕是浑身长满了嘴也无法再说清了呢!”
我心中愤怒,想也未想便反驳道:“玄琉功力在你之上,你杀不了她的!”
“是吗?”她看了我一眼,忽而迅疾出手,五指分开,悬空覆盖于我的面门,我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从她掌心处迸发,周身的仙气功法,一时犹如泄了底的水缸,不住流逝。
“如今,你看到底是我杀不了她,还是她奈何不了我!”
我当时只觉真气快要被她吸干,已然不能呼吸!奋力挣扎间,迷迷糊糊地竟摸到了我的那把刀,那吸力似要将我整个人完全撕裂,脑海混乱间,便奋力乱挥了起来!
待周遭一片寂静,我回过神来时,便见她已倒在了地上!”
欧阳呼吸再次急促起来,十指奋力插入墨发,一脸痛苦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是怎么想的!我从没想过杀她!哪怕他囚禁我侮辱我!可那一刀确确实实是我捅得!我……!”
他边说边拿头奋力地去撞向身后铁架,如同困入牢笼的野兽,咆哮道:“我愿意给她抵命!一命还一命!我这条命给她又如何!又何必让我知晓这肮脏的一切!让我看清……原来的她竟是……是这样的!”
宫珏忙示意身侧仙兵:“按住他!”
两名仙兵手脚极为麻利,一左一右,上前将他的头按在椅子上,再也动弹不得,欧阳趴在椅子上,面色胀红,紧咬着牙,涕泪横流。
宫珏面上不带任何表情:“你承认杀她如此干脆,当时又为何要逃?”
欧阳鼻音颇重:“我当时心中乱极,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身为崆峒首徒,做出此等错事,定会给师门蒙羞!我又悔又怕!心急之间,想起茵兰说的待会玄琉要来,她二人积怨已久,闹得人尽皆知!我便想着不如借此由头将这件事推到玄琉身上,便在那面墙上写上了玄琉杀我四个大字!后来……敲门声响起,有人推门进来,仓皇失措间,我出手打伤了来人,便夺门而出了!我一路跑出好远,后来便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哪里?”宫珏有些怀疑地审视着欧阳,督仙司将天界翻了个遍都未找到他,最后还是这人自己走上天庭神街才被巡视的仙兵捉拿,他心中始终觉得,定然有人在暗中助他躲藏,否则仅凭他一届仙界弟子,是不可能躲得了这么久的。
欧阳道:“往参学境后山,云水岩东南方两百步有一个荒废的山洞,是当时我在修学时无意间发现的,我便是躲在了那里,你们可去搜寻,应该会留下些我待过的印迹。”
“去查。”宫珏立时便吩咐了手下仙兵去看那处山洞。
玄琉亦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她跟着搜寻的仙兵一道去了一趟云水岩,那山洞果然同欧阳所描述的一致,隐蔽非常,一颗枝叶疯长的樟树遮盖了洞口大半,进入洞内,其中空间不大,玄琉翻看了一会儿,见角落里确有些火灰印迹和吃剩的吃食。在一侧的石墩旁,欧阳的那把刀正端端正正的置于其中,不染尘霜。
玄琉托着下巴望着那把刀,眉头微皱。
“有什么发现?”身后突而响起一缕寒凉声线。
沉思之际被这一声凉悠悠地耳语吓了一跳,玄琉捂着胸口回头,道;“君上,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