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屿睁开眼:“九芝生血补气,最是难得,让他们多煮一些,待会儿你亲自去喂给华茯。”
止央:“啧啧……师父对小辈们着实是心慈博爱。”
白屿却是皱着眉,有些忧虑道:“茵兰死于非命,纵是有霁华君作保,外界对玄琉的猜疑仍是一分不减,为今只盼华茯早一日醒来,事情早些真相大白,也好早些洗清那孩子的嫌疑。”
止央拿着梳子的手一顿,笑意浅浅:“先前师父对那孩子一直冷冷淡淡,我原先还道您是不喜欢她呢。如今看您为她筹谋担忧,倒让徒儿着实有些摸不着您的心意了。”
白屿轻咳两声,端出往日的严肃端方的那副面孔来:“没有什么喜不喜欢的,都是无极宫出来的,本座自然不愿他们有事。”
止央挑眉点了点头,眸中溢彩流光,叹道:“嗯……可不就是这个理吗?”
方煮的新茶烟气袅袅,清香四逸。宫珏皱鼻嗅了嗅,朝玄琉微微笑道:“萧池仙君放心不下咱们郡主,留在了松雪阁照顾。是以此次案件便唤了我来代替他。”
曦泽坐在二人对面,撇了撇上端茶沫,垂着眼道:“说说吧。瞧出了什么章程来没?”
玄琉和宫珏互望了一眼,后者道:“你先说吧。”
玄琉点了点头,蹙眉看着曦泽:“君上,方才我等又仔细地将茵兰的尸首检查了一遍,她右下腹的那处伤口实为刀伤。我们比对了一下欧阳明德的离秂刀,他那把刀与普通法器不同,刀锋处做过特殊处理,倒钩林立,与那处伤口却是正好吻合。”
宫珏道:“依照灵犀辨别,血的主人出身仙族,修习木系法术,那欧阳明德出身苍离崆峒山,也与之吻合。”
曦泽啜了口茶,淡声道:“你的意思,是他杀了茵兰,且祸水东引嫁祸给了玄琉?”
宫珏道:“依照如今的证据看,事情很有可能是如此:之前,参学境里的不少弟子都以为这欧阳明德心仪于茵兰,为其鞍前马后,殷勤备至。我们倒不如推翻来看,这两人本就出自一处,天界防护森严,以此理由为掩护,不但可让众人忽略掉他们本身的关系,行动起来也方便许多。”
他将玄琉拉起,在桌前空地模拟着当日的情景:“以现场痕迹来看,茵兰当时应是醒着的。”
说完,他做了一个娇弱初醒,西子捧心的姿势:“屋内打斗痕迹并不明显。可茵兰仙术不低,纵然初醒虚弱,周遭也不该没听到半点声响。”
他带着玄琉往墙角走去:“她睡于外间,尸首却出现在了内间墙角,这一路应是她引了人走了过去。”
玄琉极为配合地将他逼至墙角,做出一个手起刀落的手势,宫珏顺势两眼一翻,栽倒在地,抽搐不止。
曦泽侧着身子看向地面,凉悠悠地道:“抽完了吗?需不需要本君帮你治治病?”
“不敢劳烦君上。”
宫珏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衣衫浮尘,迅速总结道:“由此可见,杀她之人必定与她极为熟悉。他二人只怕是受人指使潜入我天界的细作,如今茵兰被抓,他们的主子本想让她毙命于督仙司内,不料却被玄琉给救了回来!为防东窗事发,他们只能派欧阳明德冒险前来灭口。如此一来,既报复了玄琉”,又搅浑了这一池水,着实是一石二鸟,用心险恶!”
曦泽指尖在桌上轻轻敲弹:“那她身下那个图形是何意?。”
宫珏扶着下巴道:“这点属下倒是还没想通。”
玄琉抿了抿唇,抬起眼眸:“太过顺利了。”
宫珏似是没听懂,往前探了探头:“太过顺利是什么意思?”
玄琉眼睫纤长,垂眸间于眼尾形成一道暗色灰影,她轻声道:“就像你方才推论的,这件事,起初我的嫌疑最重。可随着探查,种种证据又通通指向欧阳明德,一切太过顺理成章,这着实令人心生疑虑,就像……”
她斟酌着用词:“就像这证据是被人特意做好送到我们手里似的。”
宫珏转头,看向曦泽:“君上,您觉得呢?”
“本君觉得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的怀疑定论都要依靠证据。”
玄琉当即垂下头:“君上所言极是,是属下片面了。”
宫珏深吸了口气,看了看曦泽,又看了看玄琉,道:“如今时间紧迫,若我们一直没有定论,三日后这案子脱了咱们的手,可如何是好?”
玄琉疑惑地抬眸: “此案不是督仙司一手查办吗?”
宫珏:“你不知道吗?葵辛公主和闫苳道君做为此案监查官,只给了督仙司三日时间,三日后若结不了案,此案便要交给苳闫道君去审了。”
他皱眉看着玄琉:“还有你呀玄琉!你是不知道,那苳闫当日还想将你拘到他那杀人不见血,叫天天不灵的仙衙里,若非咱们君上舍了自身清白保……嗷!”
宫珏话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