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梦竟是尤璃仙君过往的经历!
未来得及细想,玄琉眼前场景却是忽而一换,尤璃此刻待在一间茅顶竹屋内,面白如纸,气息缭乱,她神情焦灼地将桌上饭菜尽数扫落,接着又摇摇晃晃地跑到门前,似乎是想要冲出门去。
玄琉瞧得分明,那扇打开的门中间,莹莹流光闪烁,显然是被人从外布下了防护结界。
尤璃唇色惨白,掌心使劲拍着那方结界,大喊道:“放我出去!有人吗?本仙君有要事在身!”
她嗓子都已喊哑,却依旧没有一个人出现。时间一点点流逝,从最初的大声呐喊到声如蚊蝇,她抱肩蹲在地上,将头埋进手臂,哽咽着道:“放我出去!我……赶着去救人!晚了就来不及了呀!”
月明星稀,四野寂静,间或一两声虫鸣响起,也是转瞬即逝,又归于一片宁静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地上的女子终于再次昏倒在了地上。月光自窗棂而入,女子眉如远山含黛,脸颊上犹带着些许泪痕,有种虚弱又破碎的美感。
少倾,一只白凤自天际徐徐飞来,轻飘飘地落在尤思身侧。白凤低着头,目光柔和地看了地上女子须臾,周身金光忽而流溢升腾,光华闪烁间隙,他的身形逐渐发生了变化……
少倾,便见一广袖峨冠,俊雅无双的男子负手而立,朝地上的尤璃轻声道:“得罪了。”
他弯下腰,将尤璃小心地抱起来,轻轻放于床榻。而后,掌心隔空缓缓一划,立时便有无数金光向尤璃脸上身上的伤口而去。不肖片刻,那些触目的血痕便恢复如常,再看不见一丝痕迹。
“阿泽阿泽!”角落的古董架上,一个浑圆精巧的小葫芦朝男子不住喊道:“你回来啦!”
“律奴……”男子转过身,掌心方一摊开,那小葫芦便瞬间跳入他掌中,男子环视了凌乱的内室一圈,朝葫芦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葫芦鼓着嘴朝他摇头晃脑道:“还不是你带回来的这个丫头,脾气坏得嘞!你看看,你亲手做的一桌饭菜就被她这样给砸了!真是暴殄天物!”
男子回过头,看着床上女子,笑了:“脾气倒是不小!”
“岂止是不小!你是没见她方才怒砸结界的那个凶悍模样!我看你前些时日降服的那只母虎精都没她凶!”
律奴眨巴着绿豆般的小眼睛看着来人:“她也是有福气,恰巧这两日幻境结界松动,你正修补间便被她侥幸闯了进来。”
男子沉默须臾,才低叹道: “也许,是我们有缘吧。”
“可是眼下结界处于修护阶段,她作为外人,根本不可能走得出去!难道就容着她一直这般闹下去,哎!”律奴头摇地像拨浪鼓:“我可受不了!”
男子眼睫微垂,周身自内而外,散发出一派祥和谦顺气韵,他看着律奴,道:“她闹了整整一天?就是为了出去?”
律奴哼哼道:“可不是嘛!吵着嚷着说要去救什么人!还说再晚就来不及了什么的!一副要死要活的癫狂模样!”
闻言,男子面容却徒然严肃起来,他看着律奴,略有责备道:“怎么不早说?许是真的有十万火急的事在等着她呢!”
律奴被他有些严厉的眼神给吓得整个身子都矮了两分,小声嘟囔道:“再急不是也出不去吗?总不能我们去替她救人去呀!”
他话音方落,男子眉间便微微一跳,又看了床上那人一眼,才道:“待我为她疗伤后,你将她叫醒,现身问问她到底是出了何事,若不是太难办的话,我倒是可以相助一二。”
“不可!”律奴重重打了自己嘴巴一下,道:“都是你这张嘴爱乱说!”
他看着男子,疯狂摆着自己的小手连连摇头道:“天尊命你在此修炼之时,便下过严令,禁止你现身与外人接触!你想想!这是为了什么?当然就是为了让你远避凡尘,以求心无旁骛,摒除杂念!可眼下,你若因帮她耽误了修行,岂不是奴莫大的罪过!天尊会把奴做成酒葫芦的!”
男子眸光和善悲悯,道:“修道之人,慈悲为先!若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又岂可袖手旁观?再者,我相信,天道无亲,常与善人。既然命运让我于此再……让我遇见了她,那便该顺应天意,以求问心无愧,不是吗?”
律奴撇着嘴道:“我只知道知止不待,方可长久。”
男子目光颇不赞同的看着他,一人一葫芦对视许久,律奴终于败下阵来,无奈地捂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道:“好好好!你懂道理你说得好!你法力高深你说得对!你样貌出众你说的行!谁让你是我的主人呢!”
男子这才摸了摸他光溜溜的脑袋,笑如春风拂绿枝,道:“乖孩子!”
尤璃再次睁开眼睛时感到仙力已恢复了半成,她有些惊喜,连忙从床上坐起,感到脚前有些许浑润触感,只当是些琐碎杂物,看都未看一眼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