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琉心中暗暗道:我们殿下可是这三界之中顶温柔顶纯善之人了!怎会不好相处?
尤璃脸上黑云密布,抽了抽嘴角道:“他……他也不能说是不好相处吧?只是我小时候吧,经常去他们那玩,加上你姐姐我又比较活泼好动,有时候会和他发生些小打小闹小摩擦,是以他可能对我会有一些误会和偏见!但是,大家现在都长大了嘛!哈哈……所以,我猜他也已然成熟起来,应当是早已忘掉过去那些孟浪行径了!哈哈哈哈……”
她仰天干笑几声,直笑得头顶乌鸦连叫了好几声,才听得葵辛缩在云团角落,半信半疑地小声嘟囔道:“真的是这样吗?”
二人一路闲话,终于于傍晚时分到达了鬼族地界。鬼族的景色与天界大相径庭,疆域辽阔,原野苍茫。漫天莹绿流云无声滑荡,周遭赤火熊熊燃烧,天色被黛紫色的晚霞细密包裹,处在幽暗与明亮之间,如一副山水泼墨,极具韵致,令人心生赞叹。
“璃儿来啦!”
方跳下云头,便见前方浩浩荡荡地站着一众鬼族士兵,最前端站着个青衣女子,身段如弱柳扶风,楚楚动人。正朝着他们柔声招手。
“菱姨!”尤璃向前跑了几步,站在女子身前,笑道:“您是寿星,怎么还亲自来了?”
“小丫头!听说今次是你要来,我哪里还能坐得住?”宛菱慈爱地摸了摸尤璃头顶:“璃儿长高了不少,模样也是越发清丽娇俏,菱姨方才差点没认出来……”
尤璃笑眯眯地看着宛菱,嘴甜似蜜:“菱姨倒是数万年容颜不改,依旧是佳人绝代,如琬似花!”
“就属你嘴甜……”
“哪有?不过是实话实说嘛!”
宛菱看着她,眼里满是关爱与和蔼之色:“自打你去了天界,咱们已是好些年未见了,真是岁月催人老,眨眼间,孩子们都已长得这样大了……若是你娘还在……”她说着,眼底不由便泛起了些水泽来。
“母妃……”一道沉静声线自宛菱身后响起,接着,便见一少年缓缓上前,扶住她道:“今日是您生辰,满堂喜意,母妃切莫垂泪才是。”
尤璃同玄琉共用着一双眼睛,看向眼前少年,见他身姿颀长,气韵雅致,眉眼更是如明珠宝玉一般摄人心神,端得是一派芝兰玉树,神祇谪仙般得出尘风貌。
玄琉凝神去听,很快便听得尤璃在心底腹诽道:“好小子!一个半鬼半仙的血统,这些年不见,竟出落得比神仙还像神仙,啧啧,还真是乱坟场里唱大戏---闹了鬼了!”
玄琉也在仔细端详着眼前少年容貌,见他眼瞳乌黑,眉眼清澈,如同墨玉在水,俊秀不已。心脏不由地砰砰直跳:这可是少年时期的殿下呀!我竟有幸见到了少年时期的殿下!这也……太可爱,太精致了吧!”
似是注意到她毫不掩饰的目光,暮鸢视线微微扫来,只在她脸上短暂停留须臾,又不着痕迹地划走。挂起一副冷冷淡淡、生人勿近的端庄模样。
怪不得之前都没听殿下提起过尤璃仙君。这么看来,殿下小时候确实是不太喜欢她。
按照常理,若有一人明显对你表示不喜,正常人要不便会极力讨好试图扭转看法;要不便是破罐破摔,保持距离,不相往来。可明显这尤璃仙君,行为是有异于常人的。却见她忽而走近两步,凑近暮鸢,几乎是要贴到他脸上一般,大声道:“暮鸢小子,你是被人揍了吗?”
暮鸢神情一怔,面上立时泛出一抹赤色,迅速向后退了两步,冷声道:“没有!”
“还说没有!”尤思继续上前,道:“你脸皮子都破了!嘴角也泛着青紫!还在嘴硬!”
暮鸢手背按上唇角,一时没有说话。
尤璃两手抱胸,歪头看着他: “看来你这被欺负的命运还真是数十年如一日呀!不过没关系!今日我来了!你且同我说说!是谁欺负了你!我这就去替你打回来!”她说完,掌心用力拍了拍暮鸢肩膀,却见后者肩膀一垮,接着眉头迅速拧作一团。
尤璃连忙收回手来,诧异道:“不是吧?身上也有伤吗?”
暮鸢一身的风度终于于此刻尽数不见,他一脸怒容地丢下一句:“要你管!”
接着迅速朝一边的宛菱拱手道:“母妃见谅,孩儿忽觉有些不适,先行告退。”
言罢,便头也不回地拂袖而去,徒留尤璃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菱姨,对不住!我好像又惹着他了!”
宛菱面上凄楚之色一闪而过,擦擦眼角道:“哪里的话,是这孩子又犯别扭了,其实他听说你要来时,也是很高兴的!”
尤璃立刻笑眯眯道:“是呀!我是一个开心果儿!谁还能不喜欢呢?”
玄琉看着笑容满面的尤璃,不禁在心中凄婉叹道:是呀!天潢贵胄,性格洒脱!这样的尤璃仙君,谁又能说一句不喜欢呢?如若没有后来的事,如果日子能一直这般无忧无虑,风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