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就是素有“横扫三界五行”的白屿道君。
同白屿在长生殿的日子是尤思在天界最快乐的时光,因白屿喜爱清净,不理俗世。是以他们的日子过得是分外逍遥闲散。白屿道君是真正和蔼的师者,不但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还很注重弟子的全面发展,他将苍梧琴传授给尤璃,并耐心教导她音律乐理的玄妙精深之处。起初她的魔音总能将止央逼得面皮抽搐,闭合五感。但随着时日渐深,在她偶尔练琴停顿时,正埋头练功的止央也会回头问上一句:“怎么不弹了?今日却是比昨日更好了些。”
止央是只通体紫色的鸑鷟,他的父母陨落在了上古征战中,由白屿一手带大。作为上古五凤之一,他诚然生的是不辱传闻。你且瞧瞧那上挑狭长的桃花眼,再瞧瞧那□□高耸的直鼻和线条秀逸的红润薄唇。怪不得现今长生殿的宫娥们个个见了他皆是一副面似红霞,含羞带怯的入魔形状。最可怕的是尤璃发现,近一万年来,这家伙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长得是越发的唇红齿白,撩人风流。尤思心中常常嫉妒他相貌比自己出众,是以逮着机会便会欺负埋汰他,这可心疼坏了长生殿的一众仙娥们。
每每见到仙娥们痛心疾首,争相服侍的模样,尤璃便深深地发自内心感叹道:皮相这个东西,诚然是威力如虎呀!
万年时光转瞬即逝,当尤思学成飞升。重回天庭时,已是个如止央所说“装得不显山露水,端庄娴静“的模样了,天帝甚感宽慰,封她做了掌乐仙君。
也就是在那年的三月初十蟠桃宴上,她遇见了曦泽。
尤璃还记得,那天碧空澄澈,万里无云。她正在宴席与众位仙僚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时,帝后却突然望着她,笑吟吟道:“今日蟠桃盛宴,纵然仙娥们的舞姿曼妙绝伦,可于这百里桃林间却仍显单调。眼下尤璃既被封为掌乐仙君,今日不如趁此机会为大家弹上一曲如何?“
席间有不少在凡界仙山修炼的散仙,听到这话都有些激动地小声道:“咱们素日不在天庭,是没听过尤思仙僚的琴曲的,不过听说她手上那把苍梧琴可是由白屿道君亲授,想必定是精妙绝伦呀!”
蟠桃宴的果酒后劲儿威猛,尤思已有些薄醉,她面颊酡红,双眼却依旧亮的惊人,大着舌头摇头晃脑道:“那我...这,这就献丑了!一首曲子,聊表心意,不..不成敬意。”
说完便从掌间幻出苍梧,正要起身,帝后却垂下眼睫轻声向一旁的天帝道:“陛下可还记得臣妾的侄儿曦泽?”
天帝执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眯眼想了一会儿,才道:“可是四万年前那个被固元天尊钦点跟随修行的孩子?”
“对。”天妃的声音温柔轻缓:“这孩子一直是我哥嫂的骄傲,如今已学成归来。臣妾听说他对音律也有几分造诣,今日有幸,不如让这两个孩子合奏一曲?我们也可听听这玄明琴声和天外道音究竟有何不同?”
“爱妃这个提议甚好!”见天帝来了兴致,帝后忙向席后方唤了一声:泽儿...“
尤璃趁机把案上剩下的半杯玉琼一仰而尽,模模糊糊间好像听见一个温润中带丝清冷味道的声音低低道了声:“是。”
天帝指着前方一处仙荷葳蕤拥簇之地对她说:“天池那处宽阔,璃儿就坐那儿弹吧。”
蟠桃宴就设在天池旁,九曲回廊蜿蜒曲折,浩淼的仙气升腾扩散,瑞气浮游千里。尤璃临水而坐,慢慢调整好琴弦。她的脑袋被酒气熏得昏沉晕眩。再次回首,云雾弥漫却只瞧见远处一抹清冷的白,背对着她,背脊挺得笔直。
“嗬?还挺会装腔作势地拿捏风韵呀?”她撇着嘴,心里很是瞧那位远房侄儿不起。半晌,她慢慢闭上眼睛,纤细的指尖在琴弦上跳跃飞舞……
琴音徐徐荡漾,仿若混沌初生的婴儿,又如山林清越凉风,绵延不绝,引人入胜。许多仙君闻曲不由抚掌赞叹,交头接耳道:“不愧是掌乐仙君呀!这琴声果然是精妙绝伦呀!”
又有不少附和道:“是呀是呀!这琴声袅袅,深入人心,本君都觉得身心皆被这乐曲给净化了一通呢!”
“叮”地一声清音响起,是对面那人开始合曲了,浑厚恢弘的琴声渐渐扩散,带着三分沉静七分洒脱。她的师父止央曾说过,好的琴者是可以将听众带入到他的世界中去的。她凝神去听,不知不觉间便跟着这人的琴声来到那碧峰挺拔,花草葱茏的世外桃源……
身侧立时有仙者小声议论:“帝后的这位侄儿,琴声当真是不同凡响呀。”
又有仙者压低声音附和称赞:“不错不错,小仙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荡气回肠的琴音,这必是位胸有丘壑的仙友呀!”
七嘴八舌的声音落入尤璃耳际。令她指尖微滞,到底是年岁尚轻,面上不觉便浮出两分窘意,想她身为掌音仙君,一手琴音也是白屿亲传,此番若输给此人,岂不是砸了自己和师父的招牌?
愤愤地咬了下唇,尤思催动仙力,琴声带着绵绵地玄明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