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在一起,蚕丝的外衫完全展现在眼前,她终于看清了白清观的脸。
“又见面了。”白清观行礼,最后抬起脸,看着白琬妙。
“你到底是谁?”白琬妙现在已经不在紧张,她就想搞清楚状况,“我这是,睡着了?”
“大概率是的。”白清观想到屋里自己熄灭的油灯,闭眼,再一睁眼,就又来到这了。
她待了许久,才看到白琬妙的出现。
“我,叫白琬妙。”白琬妙说道,琬妙叫的有点亲密,从陌生人嘴里说出,太别扭,特别是眼前这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
“白姑娘。”白清观再次行礼,“姑娘名字真好听。”
“你呢?你叫什么?”
“我……我没有名字,你应该可以叫我,白清观。”
“什么?”白琬妙有些懵,“白清观?不是名字吗?”
“清观是师父为我取得道号,同时也是我的道名。”
“我记得,道名是不能随便称呼的。”白琬妙不解。
曾经有缘和同尘观的方丈相识,虽然因家人阻拦,与方丈分别,但多多少少了解了一点。
“是这样的。”
“其他人怎么称呼你?”
这一问,让白清观愣住了,她犹豫了一会儿,开口道,“其他人,唤我山长。”
白琬妙喃喃着,“山长,那你一定很厉害了,这么年轻就是山长了。”她说完,笑了一下,带着点苦涩。
之前,也有人说过,她很厉害,但是现在没有了。
“不过是书院没有人了,才有山长一责任。”白清观说着,看着白琬妙一身奇装异服,提起了一点兴趣,“如若姑娘乐意,可以说说姑娘的故事吗?”
“我……”白琬妙听着别扭,也不乐意说,最后只是说了一句,“我不知道。”
“年纪轻轻心如槁木,总归有让你不开口的理由,如果是因为陌生,那你可以问我,你好奇的东西。”
白清观话刚一出口,周身盛开出多多莲花,将两人面对面推去,慢慢挤在一起,更加靠近。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白琬妙面对这么近的距离,只觉得尴尬。
白清观面上闪过一丝惊慌,但稍稍后退,便扬起一抹笑,“姑娘,这是万物有灵,她们喜欢你呢。”
她伸手揉了揉手边的莲花。
莲花晃了晃,似乎是在害羞。
“你对这里很熟悉?”白琬妙看到白清观如此自在,也放松下来。
“没有。”白清观的笑容敛了敛,“但是有其他办法吗?倒不如这样自在些。”
白琬妙听后,也尝试伸出手,碰了碰手边的莲花,但和白清观对比,还是有些拘谨。
白清观仔细看了看,“你很少出门?”
“你怎么知道?”
“很少看人和莲花接触,都这样害怕。”白清观笑了笑,最后将视线放在白琬妙的眼睛上。
眼睛,很漂亮,但是,少了灵气。
“额——”白琬妙撇过头,“你不觉得,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面对面,很怪异吗?”
“我其实,一开始以为你是我的心魔。”白清观说道,也尝试调动血脉,将灵力放出一点点。
她想试试,能不能和这个空间建立联系。
“但你不是。”在白清观眼里,白琬妙身上散发着幽幽白光,若隐若现,她从未见过如此清澈的灵魂。
“心魔?你怕不是一个神棍?”白琬妙听着对方诡异的话,悄咪咪往旁边挪了一点点。
“你不知道心魔也正常,世间上下,唯有几个没有天道掌管的地方,才可以修炼。”白清观摸了摸随身的玉佩,拿了出来,“我在同尘山脉修炼。”
“真的有心魔?这东西不是小说里面胡编乱造的吗?”
“嗯……民间的画本子好像确实有这些内容。”
两人的对话一时间陷入僵持。
白琬妙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今天,也算是今年讲过最多话的一天了。
清风拂过,吹拂着两人脸上的发丝。
都披散着头发,这风一吹,略显凌乱。
泉水叮咚,鸟雀啼叫,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
接着,和上次一样,慢慢亮起来。
两人以为这次谈话又要结束了的时候,出现了不一样的地方。
点点亮光聚集在一起,一簇一簇的,好像在组成什么。
上方碎裂,暗色被撕破,天光大亮。
不是睁眼醒来,而是环境改变。
莲花纷纷往下没去,池水由澄澈变得浑浊,接着是紧实的地面。
是山脉,在一处山脉上。
眼前是书院的大门,最上方有四个大字。
同尘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