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里,她一旦有踏进办公室和找老师的想法,就会被拽进厕所,每天傍晚的自由活动时间,一旦有走进公安局的趋势就会被拽进小巷子。
无时无刻,无处不在,始终有人盯着她所有的动向。
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白琬妙有问过莫清和为什么不去报警,当时莫清和只是笑着说道,“没有用的,警察根本没办法管的。”
“老师呢?”
“琬妙,老师也是讲道理的,没有办法一板子拍死。”
……
一开始的不理解直到自己开始经历,她开始明白,为什么世界上明明那么多人被校园霸凌,却有一半以上的霸凌石沉大海。
被霸凌者在求救,而霸凌者也不是傻子。
他们躲着监控,找到录音笔踩碎,连白琬妙唯一的相机也丢进学校的锦鲤池里,随时随地的威胁,无时无刻的提醒她毫无办法。
当时的状况持续了整整两个星期,直到周末回家,她倒在母亲的怀里,向父母说着种种。
父亲第一次动怒,一巴掌拍在茶几上,母亲也紧紧抱着白琬妙流眼泪,哥哥拿着药膏,沉默着,一点点为白琬妙上药。
一直到后半夜,家里的声音慢慢变小。
白琬妙在抽泣中慢慢睡着。
父母打了一个晚上的电话,把能叫的人全都叫了一遍,却没有丝毫办法。
直到第二天,白琬妙带着哥哥给的录音笔和新买的相机再次回到学校。
趁着课间操的时候,白琬妙找到莫清和,亲昵的搂着她的胳膊,并排走在一起。
“清和,你老师知道她们霸凌你吗?”白琬妙小声说道。
莫清和听到,只觉得白琬妙疯了,“琬妙,我和她在同一个班,也是同一间宿舍。”
白琬妙眼神暗了暗,“好,我知道了。那她有霸凌过其他人吗?”
“我不知道。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
白琬妙说完,松开莫清和的胳膊,快步向前走。
这两个星期,她们一行人没有找麻烦,莫清和本来就疑惑,但还是一直躲着她们走,现在白琬妙这么说,便有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琬妙。”莫清和快步跟上,“她是不是找你麻烦了?”
“没,没有。”她不能让莫清和知道,会让她继续被霸凌的。
学校领导拿霸凌者没有办法,她一直非常小心的躲着监控,躲着老师,躲着所有人,也不可能派一个老师天天跟着。
只能广播杜绝校园霸凌的通知,寄希望于有学生能拿到证据,能主动做人证。
为了收集证据,长达一年的时间,白琬妙都临近崩溃的坚持下来。
在哥哥给的第九只录音笔被霸凌者找到踩碎时,白琬妙便对录音笔不再抱有希望。
她不断地告诉自己,只有坚持下来,才能找到证据。
终于,在文化艺术节上,白琬妙作为摄影社的社长,负责拍摄校园文化宣传片,破例可以带着社员,全程带着相机。
在回教室拿反光板的时候,她将相机交给社员,自己跑回教室。
霸凌者终于找到了单独行动的白琬妙。
当时临近傍晚,学校又提早放学,教室早早就没有人了,自然而然觉得白琬妙已经完工。
她们将白琬妙围起来,带到厕所隔间。
安静的楼道,她们将白琬妙的嘴巴堵住,打开水龙头,让求救声淹没在嗓子眼里。
模特和拿着相机的社员等了一会儿,便让其他人先去吃晚饭,两人一起上楼找白琬妙,毕竟再晚一会儿,夕阳就没有了。
就在上楼的时候,源源不断的水声,拿着相机的社员想去把水龙头关上,让模特赶快回教室去找白琬妙。
在楼梯口,听到厕所巨大的动静,让社员下意识拿起相机记录。
或许是水声太大,又或许是那些人打的起劲,没有注意到楼梯的脚步声,让社员非常顺利的看到了白琬妙被霸凌的一幕。
看到的那一刻,社员大气不敢喘,下意识屏气后退了几步,在楼梯口的死角里,记录下了霸凌证据。
直到模特找不到白琬妙,急匆匆的跑到厕所找社员,才撞破这一幕。
社员将相机藏在背后,慢慢从楼梯口出现。
霸凌者的小团体被撞破,将白琬妙甩在地上,纷纷捂着脸跑路。
白琬妙的额头被磕在瓷砖上,但是看着眼前的两人,她笑了。
从社员出现在楼梯口时她就看到了。
她没有声张,没有求救,只是抬了抬嘴角。
她成功了,她终于拿到证据了。
浑身湿漉漉的,额头被磕出血来,眼泪一直从眼角流出,但白琬妙却嘴角带笑,看起来十分怪异,让抬她去医务室的两人一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