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在场的其他人,她听着都有些无聊,但出于尊重,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台上的男子。
慢慢的,内容扯到了同尘书院上。
台下开始出现了深重的呼吸声,白清观也目光犀利的盯着台上的男子。
“我知道大家都是为了如何进入同尘书院而来,在这里,我可以将一些关于同尘书院的事情,告诉在座的各位。”男子说着,将教鞭放在一旁,从桌下拿出一本书翻开。
“同尘书院,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书院,只是一个教书育人的书院,也需要吃,喝,玩,乐,所以,同尘书院,肯定是要定期招生,才能维持书院的运作,让夫子有银钱花,愿意教学生,让山长有能力,能够摆平一些事情……”
白清观听不下去了,忍气吞声不是师父教她的,“敢问先生是何人。”
台下的沉默被打破,这下,不止是台上人,连台下人也将目光放这个不起眼的角落。
“是女子!女子怎么敢独自外出!”
台下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开始议论纷纷,有些激进的还扬言要把她告到衙门,让人押送回去。
白清观一点也不理会,只是眼睛紧紧盯着男子,仿佛要把他看透。
男子也不慌忙,或许是最初时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用教鞭敲了敲桌子,台下的人安静下来,他才开口,“这位小姐想必是外地人吧。”
“是,我是外地人,怎么了?”白清观目光没有移开一下,今个儿必须把事情搞清楚。
她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才到阳城,鬼知道就这一天一夜的时间他开了多少场讲学,害了多少人!
“难怪小姐不知道。我的一个贫贱之交,是同尘书院的学子。”
“如何证明。”
“小姐真是的,同尘书院一向神秘的很,你看我知道这么多,不就是证明吗?”
“胡言乱语,张口就来,不过就是编造些流言蜚语来搬弄是非。”
台下不知谁喊了一声,“你这女子真是胆大妄为,竟敢污蔑先生!你可知,先生帮了阳城多少求学的学子!”
起头了,身子就起来了。
声音此起彼伏响起,都是说要把她赶出去。
台上的男子冷眼旁观,只是看着白清观,摩挲着手中的书页。
白清观看着这阵仗,愣住了。
前年和师父下山到阳城拜访朋友时,对阳城人映象还不错,谦虚好学,后来入宫从皇上口中得知阳城重男轻女严重,每年至少淹死几百个女婴,她便对阳城改观。
如今再看,阳城,愚昧,封建,不过是被世人过度包装的坟墓,内里早已腐坏发臭。
“我看谁敢!”人群中一个声音十分突兀的响起。
台下声音慢慢减小。
人群中慢慢出现一个束发冠笄的男子,身穿紫色长袍,上面有着精美的彩绣。他慢慢来到白清观身旁,接着看向台上男子,“先生,在下时家时恩灿,这几日在京城,今日刚回来。”
“原来是时家大少爷,久仰久仰。”台上男子连忙起身行礼。
“我也好奇,先生为何知道那么多,刚刚托这位小姐的福,我也才知道先生原来不是普通人。”
“不不不,言重了,我也只是一个求学的普通人。”
“先生,不如去我府上坐坐?”
“多谢。劳烦众人跑来一趟,今日讲学到此为止了。”台上男子鞠躬,下台。
台下众人议论纷纷,虽有抱怨但也走了。
时恩灿带着白清观来到戏台后面。
“先生如何称呼?”
“鄙人姓李。”
“好的,李先生,我让人去准备马车,您收拾一下就上车吧。”
道别后,时恩灿带着白清观坐上马车,提前到府上候着。
马车上,两人相对而坐。
“皇后母族?”白清观看着对方,带着些警惕。
“是。山长不必紧张,我们去年太后生辰见过。”时恩灿说着,倒了一杯茶水给白清观,“十年铁观音,和书院的相比,不是什么上等茶叶,但也是我的一片心意。”
白清观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时大少爷,见过。太后马上要生辰了,你不在京城好好待着,回阳城做甚?”
“山长不也一样,怎么还跑到阳城来了?”时恩灿打趣道,但还是换了一副认真的神态,“家里人给送加急件,有人在阳城大肆传谣言,我就回来了。”
这一路上,马车颠簸。
时恩灿看着白清观,笑了一下,“山长不似小时候那般好玩了。”接着,他低着头,带着玩笑一般的语气,默默说了一句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的话。
“山长,我是书院学子,自然以书院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