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无语。
感情他们在食堂溜的腿都细了还不如直接回寝室方便。
谢恒似是看不到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自顾自看了眼时间说着“还早。”接着就跟他们说起了“大八卦”。
“我们班有个叫刘铭的,之前跟你们说过的,就拉大提琴的那个,你们记得不?”
三人同时点头,神情像中学时期的学生听到老师突然讲起自己的爱情往事一样认真。
“嘿!你们猜怎么着?他竟然喜欢男的!”
自问自答后的谢恒看着三脸木然,疑惑问道:“你们都不震惊吗?男同竟在我身边啊!”
竺知繁:其实还好…
向凌珏:也就跟女装、鞋教仪式不相上下吧…
陈曦:还有什么快都说出来吧,方便让我一下就死掉…
看他们真的毫无反应,谢恒脸上挂着不可置信。“不是!你们别不信啊!他还是我同桌的前桌的同桌呢,已经快两周没来了,这消息错不了!”
其实直接说是你前桌就好……
不过说到同性这点,竺知繁脑海中蹦出一个名字——邓宇徽。
想着两人之间可能的关系,竺知繁也就把名字问了出来。
“邓宇徽?你别说我还真有印象……好像是一个教羽毛球还是乒乓球的体育老师来着。”
“唉!不对!我们这说着刘铭的事呢你们怎么扯老师身上去了?”
得到了新线索正好也快到了熄灯的时间,谢恒又闹腾了一会儿也不吵着要跟他们聊八卦了,因为再吵就要看见宿管那张诡异的脸了。
今晚有谢恒在,不便行动,所以三人直接一觉睡到天亮。特别是陈曦,早上谢恒把水壶摔地上弄出一阵“震天巨响”都没能叫醒他。
最后还是向凌珏把他从被里挖出来,竺知繁帮他叠好了被,这人才缓慢苏醒。
——
上午大课间
向凌珏带两人去了实验楼,说是在于河那揽了个打扫教室的活。
要打扫的屋子很空,不是想象中堆满桌椅和实验器材的样子,只有几个展柜靠在墙边,以及屋子中央摆了一张落灰的长木桌。
看起来倒算个轻松的活。三人把屋子翻了一遍,找到一件前几届的旧校服撕开当了抹布,又在卫生间拿了几把扫帚拖布。
擦擦扫扫快二十分钟基本就干完了。
他们把工具放回卫生间,陈曦洗完手刚往外迈出一步,一下秒又立刻把脚收了回来。
竺知繁注意到他的动作也把水龙头一关,问道:“怎么了?”
陈曦侧身躲在墙后,脑袋向外一偏,示意他们仔细听。
这时他们才听到,外面有两道皮鞋的声音正不紧不慢朝这边走来。
脚步声逐渐靠近,可以听到两个男人交谈的声音,但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
向凌珏躲到门后,顺便把竺知繁也一道拉了进来。门就是普通木门,藏住两个身高腿长的成年男性还是有点费劲的,但眼下也只有这里能暂时躲一下了。
因为靠得太近,两人身高又相似,所以竺知繁不得不稍微低头。他几乎不用想就知道,他俩现在的动作应当是有些难以言喻的。尤其他明明看到向凌珏身后还有一块空地,偏偏他还不往后退,就直挺挺站这,迫使两人必须紧贴。
外面的声音已经走近了,他也来不及再出声让向凌珏后退,只得轻推一下,但对面纹丝不动就是了。
“王书记,一会这实验室看完咱们还去琴房和画室吗?”
声音逐渐变清晰,那是个带着尊敬意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细听还有几分谄媚在里面。
“那都在艺术楼了吧?再说吧…哦,对了,琴房那件事…?”另一个被称为“王书记”的人声音温和、语气平缓,光听声音可以判断两人年龄应该相差不大。
“啊,那件事,您放心,都妥善处理好了,只是那学生的东西还在教室没人来拿。”
“我听说他家里没人,再等等吧,实在没办法就通知邓老师…”
脚步声渐渐远去。
整个对话不过几十秒,但最后那句话里的“邓老师”直接展示了其含金量。
而刘铭恰巧是学大提琴的,所以“琴房那件事”和“那个学生”都是说的刘铭。竺知繁一边想着刚才的对话一边活动着脖子。
虽然时间不长,但一直低着头还动作僵硬,委实是不怎么舒服。
陈曦对着镜子扭着身子拍了拍后背蹭上的墙灰。
“这是我们第二次偷听别人说话了吧。第一次开支线,第二次给线索,再有第三次不会直接把任务结了吧?”
向凌珏没有靠在墙上,所以没蹭上墙灰,他半靠在洗手台边上看陈曦转着圈找没拍干净的地方,实在看不过眼就抬手帮他拂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