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得老长。
他靠在一棵枯树上,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村口那座孤零零的小屋。
“一个凡人……竟能触发灵血。”
他在心中低语,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腰间的匕首,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这几日他一直在暗中观察,发现林深的生活规律极其简单——每日清晨出门砍柴,中午歇息片刻,傍晚归家煮饭,从未有高人指点、也无任何修行迹象。
可就是这样一个看似普通的樵夫,却能从封印中救出白泽,甚至以凡人之躯维系与神兽的血契……
这不合常理。
冷九眯起眼睛,心中疑惑更甚。
他知道灵血极为稀有,且天生便会被天地灵气排斥,若非有大机缘或命格特殊之人,根本活不过弱冠之年。
而林深不仅活得好好的,还能支撑到如今。
“要么是有人隐藏了他的血脉,要么……”
冷九唇角微勾,露出一丝冷笑:“他的灵血,远比想象中珍贵。”
他决定不再等待,今晚就动手试探一番。
山风轻拂,松涛阵阵,林深扛着斧头走在林间小道上,身后跟着一蹦一跳的白昭。
“喂,凡人,你走慢点,本座腿短。”白昭不满地嘟囔着。
“腿短是你自己问题。”林深头也不回,语气平静,“再说,是你非要跟来的。”
白昭哼了一声,尾巴轻轻甩动,眼底闪过一抹隐晦的情绪。
两人一路深入后山,林深熟练地选了一棵干枯的老松,挥斧劈下。
然而连续几天的劳作加上昨日为白昭疗伤,他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
就在他再次挥斧时,脚下一滑,整个人猛地向前倾倒,眼看就要摔进荆棘丛中。
“哎——!”
一声惊呼还未出口,他忽然感觉手腕处一阵温热,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暖流顺着血脉涌入四肢百骸,疲惫感瞬间减轻许多。
“咦?我这是……幻觉?”林深怔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脸困惑。
白昭站在几步之外,尾巴悄悄收回,脸上故作镇定:“愣着干什么?赶紧干活,本座还等着吃饭呢。”
林深看了他一眼,总觉得刚才那一瞬有点不对劲,但也没多想,继续干活去了。
白昭则暗暗松了口气,低声咕哝:“蠢货,差点暴露……下次要小心点。”
傍晚时分,林深背着一捆干柴回到家中,白昭早一步钻进了屋里,在火堆旁趴着假寐。
锅里炖着野菜汤,香气四溢。
林深一边擦汗一边念叨:“今天倒是安分,没捣乱。”
话音刚落,锅里的汤突然剧烈翻腾起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催动一般,滚得更快了。
林深皱眉低头一看——
只见白昭正用鼻子对着火堆轻轻地吹气,火焰瞬间旺盛起来,锅里水汽蒸腾,香味扑鼻。
“你在干嘛?”林深蹲下来,直接戳破。
白昭吓了一跳,耳朵一抖,猛地抬头:“什、什么?我没干啥!”
林深挑眉看着他:“锅都快炸了,你还说没干啥?”
白昭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绒毛都微微泛红,尾巴也忍不住卷成一团。
林深忽然伸手,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别装了。”
白昭瞪圆眼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哼了一声,扭过头去:“谁……谁让你这么笨,做饭都要这么久。”
林深笑了,揉了揉他的脑袋:“谢谢啊,白泽大人。”
这一句轻声细语,落在白昭耳中,却让他心头一颤,连尾巴都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而此刻,窗外,一道黑影悄然掠过,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