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玉扶疏识出了此人是邹平的心腹之一,似乎名唤刘光耀。

    玉扶疏缓了些体力,从床榻上起身,一步步走上前。

    “本宫记得此人家中只有一位高龄养母,他是孤儿,可以不顾九族亲眷,那你们呢?也都无父无母,无妻无子?”

    剩余四人闻言猛地抬起头,相互对视,有的看着刘光耀的尸体,有的看向闭目不言,形如厉鬼的邹平,虽有黑罩覆面,可几人惊慌之态暴露无疑。

    谢洵舟将剑架在第二人脖子上。

    此人立时合掌求饶:“延陵王饶命,饶了我,我真不知情……灵柩藏在何处,只有邹将军一人知晓,求您饶了我。”他接着祈求邹平:“邹将军,求您救救我,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您跟我保证过此事是万无一失的……”

    邹平咳了口血,几乎要将牙咬碎:“住口!你真以为招了,他就会放了我们吗?”

    谢洵舟:“本王当然不会放过你们,但可以不牵连你们的族人亲眷。你是说,还是不说?”

    邹平恶狠狠盯向玉扶疏:“我要她死。”

    谢洵舟垂下眼帘,剑下蒙面人露出的一双眼睛赤红如血,眸底含泪有悔,他咒骂邹平,愤恨闭上双眼,等待一死。

    “我招!”一声仓皇的嗓音从旁边响起,跪在最后的蒙面人高喊。

    他不顾邹平阻止的嘶吼声,急慌慌道:“我招,我偷听到灵柩藏在二十里外,无涯峰底的一个墓道里,我可以带您去找!求您饶了我!”

    谢洵舟闻声收剑,剑下之人瞬间瘫软倒地,哆嗦着低哭起来。

    “把他们压下去。”

    四名蒙面人,连带着一具尸体被拖了出去,砖石上留下一道长长的浓稠的血痕。

    谢洵舟俯视邹平,寒声道:“可有人指使你?”

    玉扶疏闻言眉心一跳,她竟未想到这层。

    邹平桀桀狂笑,咧着血盆大口,“延陵王,我真是看不透你,你为何要维护一个玉氏的女儿?还是说,你与她早有苟且?你敢觊觎自己的皇嫂?”

    邹平说着一顿,接着状似恍然大悟:“难怪啊,难怪先帝终日虐打她,骂她是个下贱的□□,你可知道,她日日在仙台殿内哀嚎,竟是因为你啊……”

    刘奕和江之杰架着邹平,闻言不禁暗暗对视一眼,两人面露难色,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谢洵舟神色一凛,忽觉手上一空,玉扶疏摇摇晃晃的冲上前来,夺走他的剑。

    她青白色的身影如一只翩然的蝶,在狂风骤雨的漩涡中心摇摇欲坠,她瘦削的肩不住战栗,执剑的手颤抖着朝邹平砍去。

    谢洵舟当空截住玉扶疏挥剑手,她转头望来,满眼皆是仓皇无助,藏在一圈泪水中是她沉浓的羞愤与难堪。

    谢洵舟呼吸一滞,心上仿佛有千斤磐石凌空压下,震动着五脏六腑。

    他太了解玉扶疏,她倔强,好胜,万事不肯服输,她越是这般愤恨激烈,越是表明邹平并非是在胡乱妄言。

    玉扶疏眼底嫣红一片,克制着不让泪掉出来,颤抖着嗓音:“放手。”

    谢洵舟却上前一步,从背后环住玉扶疏,更加握紧她的手,他压下她的腕,转变剑锋。

    玉扶疏感受到身后谢洵舟坚实的胸膛,她能听见自己与他的心交错震跳,他执着她的手,克制着她所有妄图刺出去的动作,他虽强硬,可她却感不到痛,他很轻巧的消解了她的力气,将她与手中的剑一并掌握。

    玉扶疏听得耳畔一热,谢洵舟的薄唇擦过她的耳廓,他像是一位耐心的师尊孜孜不倦教导她。

    “杀人,要这样用剑,脏血才不会溅到你。”

    玉扶疏心神一晃,那带着几分温柔与冷冽的嗓音还萦绕在她的耳畔,下一瞬,谢洵舟握紧她的手,剑光利落,天地一寂。

    邹平封喉而亡,轰然坠地瞬间,血色喷涌而出。

    玉扶疏目光直直地望着浓浊的鲜血在脚下蔓延,身体后知后觉的颤栗,执剑的手颤抖着,在剑柄脱手的瞬间,被谢洵舟截住,他拿过剑,甩掉剑刃上的薄薄血迹,归剑入鞘。

    谢洵舟冷眼睥睨邹平的尸身,面无表情。

    “扔山里喂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