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渊揽住姜氏的腰安抚,对玉扶疏,“还不跪下,给朕的美人穿鞋。”
玉扶疏站着不动,凝视谢池渊。
谢池渊看着与自己僵持的玉扶疏,脸色骤变,“你这个贱妇!朕叫你跪下!”
姜氏缩在谢池渊怀中帮腔,“皇后娘娘,你讨厌妾身是小,忤逆陛下,可是死罪。”
死罪。
若她真能一死了之,一定要拉着他们一起下地狱。
玉扶疏唇角泛起一丝冷笑,她扬手,把鞋子砸向姜氏,象牙做的鞋底坚硬无比,顿时砸破了姜氏的脸蛋,有血从伤口淌了下来。
姜氏捂住脸,看着手心里的血迹,失声尖叫。
谢池渊腾地起身,他怒不可遏,挥臂一巴掌狠狠抽向玉扶疏苍白的脸颊。
‘啪’一声震耳的脆响。
玉扶疏脑袋嗡嗡作响,陷入一阵空白,身子踉跄摇晃,险些被打倒在地。
玉扶疏摇晃着身子撞到了一旁正要躲闪的赵长侍,她心一狠,夺过他手中端着的托盘,那上面还有一只鞋子,玉扶疏把鞋子和托盘,一并朝谢池渊砸过去。
谢池渊被托盘砸中手臂,鞋子一弹,磕在他额头上,留下一道淤青,谢池渊大叫一声,接着疯了似的抽出枕下的鞭子,一鞭接一鞭的朝玉扶疏抽打过去。
玉扶疏原本还能躲闪,本能的向殿外逃跑,却很快被谢池渊从后面抓住,被他按倒在地,他的脚踩在她的背上,接着挥鞭,鞭子破空的声音震耳,一鞭下去,便听得玉扶疏一声凄厉的惨叫。
拭雪闻声,从殿外冲进来,谢池渊一鞭挥过去,抽打在她身上,“把这贱婢押出去!”
两个侍卫起身,一左一右架住哭得凄惨的拭雪,将她拖走。
殿内,赵长侍已见惯了这场面,缩在角落趴跪着。
姜氏捂着受伤的脸,咬牙恨恨地盯着地上的玉扶疏。
谢池渊双目猩红,一鞭接一鞭,发了狠的抽打在玉扶疏身上。
他边抽边骂,污言秽语,宣泄着对玉氏对玉忠节的恨。
玉扶疏原本还能挣扎,还会痛得惨叫,可很快,她的唇失去了所有血色,嫩青色的绫袄被鞭子抽破,血从鞭痕涌出,鲜红映着青绿,格外刺目。
玉扶疏的目光开始涣散,渐渐地她只能看见地笼里火烧着的猩红的炭色,她却觉得自己很冷,冷得她难以呼吸,五脏六腑搅在一处,痛得她生不如死。
在她模糊的视线里,她第一次见到了顾流川,他从殿外跑进来。
其实那时她早已双目昏花,可后来玉扶疏无数次回想,都觉得自己十分清楚的看见了顾流川的模样。
他银色的铠甲映着烛焰,在她愈发黑暗的眼眸里闯入一道雪亮的光,他很高大,面容是清朗英俊的,连他走来的脚步声,都一下一下清晰落入她的耳畔。最终,他来到她的身边,嗓音是刻意压低的,音色却很好听,像春天的风,和煦的吹拂。
顾流川跪在谢池渊身前禀告,“陛下,玉相国进宫了。”
谢池渊手上一顿,从宣泄中回了神,“谁?谁进宫了?”
顾流川迎上谢池渊探究的视线,重复,“玉相国,相国大人进宫了。”
谢池渊盯着顾流川,暗暗咬牙,接着看向地上一动不动的玉扶疏,他并未宣泄尽兴,又狠狠朝她抽下一鞭子,鞭尾扫过地毯,立时裂出一道破痕。
谢池渊扔了手里的鞭子,用脚踢着玉扶疏,“快,快把她抬回去,来人,替朕更衣。”
玉扶疏因此得了救,顾流川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他原本想搀着她,可她满身是伤,一瞬也站不住。
顾流川暗暗扫了眼谢池渊,他正忙着穿龙袍,看都不看一眼,被他打伤至此的玉扶疏。
顾流川低低道了声,“臣僭越了。”才把玉扶疏的手臂架在肩上,打横将人抱起,惊觉怀中的人轻飘的几乎没有重量,小跑着快速离开仙台殿。
那时的玉扶疏还不知道,这个素不相识的侍卫,为了救她,假传了消息,犯了欺君之罪。
顾流川冒死救下了她,等着他的命运,便是被谢池渊下令廷杖。
一百廷杖,那是冲着要他的命去的。
玉扶疏第一次求人,她掏空了积攒许久的积蓄,才勉强喂饱了谢池渊身边的赵长侍,他负责监督顾流川的廷杖。
顾流川留下一命,被扔到皇宫角落做苦役。
玉扶疏顶着一身的伤去看望他,他被打得皮开肉绽,只剩一口气,倒在铺满灰尘的破屋子里,身下是一张杂草编织的烂席子。
玉扶疏不明白,顾流川为何要为她这样一个毫无权势,自身难保且素不相识的人,拼出性命。
她蹲在他身前,看着趴在破席子上的他,短短两日,他暴瘦的厉害,整个人失去了精气,他的额头上全是豆大的汗珠,苍白瘦陷的脸颊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