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是想看苏阳的笑话,尤其是这种年轻的干部,见到市委领导都会紧张,更别说是在重压之下的市委常委会会议室了。
但是苏阳让他们所有人失望了,他先非常谦卑地问了一句:“李书记,各位领导大家好,我是柳城县的苏阳。”
“今天特意来参加市委常委会扩大会议,我说的可能稍微会多一些,时间会长一些。”
“我站在这里说,不妨碍大家吧?”
话外之音,你们就让我站着说,这哪像是怯场的样子呀,这简直就和到自家后花园一样啊。
李长青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指了指会议室最后边临时搬来的一把椅子,说道:“给你准备了位置,去吧。”
这可把其他的人气得不轻啊,你迟到了,能让你有机会开口说话,别说你站着说,你跪着说,你也得说完。
结果李书记还给予了你这般照顾,简直是没天理呀。
可是现在经历了刚才的一幕,他们即使是心里有意见,也不敢提出来,就连薛万彻也彻底闭上了嘴。
苏阳清了清嗓子,说道:“李书记,各位领导,就我迟到的事情,刚才李书记已经说了。”
“我想我有必要再补充一下,因为我去给陈省长汇报,所以没有来得及参加常委会扩大会议,为此,我向李书记和各位领导表示诚挚的歉意。”
“我在汇报工作的时候,陈省长做出了如下几点指示。”
“第一,我们县里面的经济一直依赖于煤炭企业,如果哪天煤炭开采完了,那是不是大家就坐吃山空,经济就不发展了,就要开倒车回到从前了?”
“我们是不是考虑发展多元化经济,多谋几条出路?”
“第二,我们干部的服务宗旨是以人为本,如果老百姓都保不住,那发展这虚无缥缈的经济有什么用?看那一串串所谓的GDP数字又有什么意义?”
“我们是为老百姓服务的,不是为那些数字服务的,数字上去了,大家的生活并没有得到改善,那我们的工作又有什么意义?”
“第三,关于这一次发生在矿山上的瓦斯爆炸事故,务必要进行彻查,要事故调查组尽快入驻,查
清楚真相,给遇难者家属一个交代。”
“并且要狠抓安全,绝不能让这种无视生命的戏码再度上演。”
“以上就是陈副省长的原话,但是不是对这件事情的定性和指示,我也说不准,我也就是原封不动地转述给各位领导。”
他的话音落下,那些原本靠在座位上等着苏阳说完就准备劈头盖脸、狂轰乱炸的市委常委们一个个坐直了身子。
眼神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他们没有想到陈副省长对这件事情居然明确了态度,而且还是直接给苏阳这个当事人说的这番话。
那这背后的意义值得他们揣摩和深思呀。
好些人想的更多的是苏阳和这位陈副省长到底什么关系?怎么以前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呢?不然也不至于现在搞得如此尴尬。
省里面的领导虽然大部分态度都模棱两可,但也有少数支持为煤矿企业全面让路,全力发展以煤矿产业为支撑的特色经济。
但绝对没有人提出过反对,等这一次,陈副省长如此表态,其实也算是向省里面释放一种信号。
这要是其他的领导也就罢了,但是这位陈副省长可是常务副省长啊,据说他和京城某些领导的关系走得非常近。
再加上上一次苏阳被纪委审查时,省纪委书记孟浩也果断地站出来支持了苏阳,这让他们不得不重新审视苏阳背后的能量。
实际上,苏阳敢硬碰硬,他们应该早就有这方面的预料才对。
偌大的会议室里面一片寂静,这些常委们似乎和苏阳对调了角色一样,现在苏阳倒成了刚才居高临下的位置上的人。
他们却成了被问责的对象。
薛万彻直接绷不住了:“苏阳同志,我们让你来,不是让你传达陈副省长的指示,而是要听听你的看法。”
苏阳毫不犹豫地说道:“我的想法就是彻查,不但查这一起的事故,就连以前所有发生过的矿难事故一起调查。”
“我想要知道为什么矿山上的矿难事故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
“这其中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过去的矿难已经发生了,我们无法挽回,但是我不希望以后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像陈副省长说的,我们不能拿生命当儿戏,我们的本质是
为老百姓服务的,不是为那一串空洞的数字服务的。”
“还有,各位领导们,或许都没有去过矿山,没有去过现场,更没有看到矿山周边的老百姓的生活现状。”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各位领导,矿山周围早已经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