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但凡态度模棱两可一下,消息就会传到潘文海的耳朵里,到时候我的工作还怎么做?
年龄不大,盘算不少,我岂能让你得逞。
他笑着说道:“苏书记,你也真是太客气了,你主要是管人事和政法委这一块的工作,我负责的是县政府的工作,咱们在工作上不存在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
“你有工作应该也是向潘书记汇报,不用到县政府这边来汇报。如果有问题,也可以在常委会上提出来一起研究解决嘛,毕竟我们都是人民公仆,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是为人民服务的。身上有点湿,我得赶紧回去收拾一下。”
说话间,牛国庆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到底是做到县长位置上的人啊,这话说的是滴水不漏,也不可能让苏阳碰瓷。其他的领导们也纷纷跟着出去了,生怕被苏阳拦住讨论工作。
当下,苏阳猛于虎也,众人纷纷避之。
苏阳、滕世杰和林虎成三人落到了最后。
滕世杰没憋住,笑着说道:“苏书记,你也太狠了,我估计潘文海待会去办公室,还要砸几个茶杯才能把这口气出了。”
“说实话今天这个会我可是没想到,自我到咱们县里面这一年多的时间,你是第一个敢直面潘文海、博他面子的人。”
“以前说是开常委会,其实就跟家长训小学生似的,我们这些人只能坐在下面听,就连鼓掌都得整齐划一,谁要是慢半拍就会被问候全家甚至大耳瓜子招呼。”
“你这下可真是狠狠地扇了潘文海一个巴掌,我估计这事没完,就他这个人的城府,这面子今天丢了,明天他就得找回来。”
林虎成笑着说:“苏书记的确是让人佩服啊,先谋而后动,看来我今天的发言都多余了,这个徐乐早就被你盯上了,今天无论如何他都得下来呀。还有这位牛县长,看来也不是一个泛泛之辈,他的这种隐忍,要是换做我,我可做不到。”
苏阳说道:“还是得有你们的支持才行啊,要是我一个人根本奈何不了潘文海。而且他的这种作风属实有些霸道,我们是领导干部,每天有这么多的工作要做,大清早还能像他一样神经病似的去下面跑操。”
“如果真是为了锻炼身体,我也能接受,但是总不能要求附近的乡镇、县里面的机关单位的干部全都过来吧,人家都一个个的没事干,天天在这里陪着你折腾?”
“说好听点,这是支持领导、团结干部,其实传出去的话,那就是一个天大的笑柄。而且他这个整齐划一的鼓掌,他到场和离场都要起立,这都不知道谁给他惯的,这是个病,得治。”
滕世杰说道:“其实我刚来的时候也不习惯,甚至觉得还有一些难受,但是我一个人根本翻不起什么浪花来,在咱们县里面,你要是不听他的,他分分钟都能给你穿小鞋。”
“咱们这些县委常委里面都有人被他当面打过,你想一想,这人霸道到了什么程度?”
“苏书记那天还目睹了潘文海直接打公安局副局长王平的过程,人家无非就是送老父亲去医院,耽搁了几分钟而已,结果你看到了。”
“不过我们这位牛县长也很有意思,这一年时间以来,他几乎完全就跟潘文海的下属一样,在关键的会议上,只带着耳朵,嘴巴好像被他遗忘了似的。”
“正是因为他的各种退让,潘文海愈发嚣张跋扈,间接助长了这种歪风邪气。不过你这一下可真是漂亮啊,把公安局局长直接给拿掉了,这下我估计他们都要发狂了。”
“以前这些位置几乎都是人家的亲信,或者煤老板直接安排的,就今天组织部拟定的这个名单,里面有好几人都是黄北斗之前安插进来的。”
“我估摸着过不了几分钟,黄北斗就会得到消息,而潘文海直接会被叫过去训话。说起来,咱们这位一把手真是人前风光,人后受罪呀!”
“我估计苏书记已经见过了,他在我们面前吆五喝六的威风八面,但是在黄北斗那儿,那简直了,说起来我都找不出合适的词来形容。”
“说奴才吧,我感觉有点过分;说家丁吧,好像也没那么地位低下;说爪牙吧,也没那么下三滥;说合作伙伴吧,他又上不了台面;说下属吧,这压根就是扯不上的事,算了那我们就用台前形象代言人来形容吧。”
“不过有一说一,现在把潘文海算是彻底得罪死了,我们拿下了公安局局长的位置,黄北斗不可能善罢甘休。而且公安局里面还有很多依旧是他们的人,真要是有什么行动还真是瞒不过人家。”
“而且这帮人不像其他地方的商人,也不像其他地方的黑恶势力团伙,他们平日里看起来绝对是成功的商业人士,谈笑风生,甚至还带着一丝儒雅,但真要是在核心利益上把他们给逼急了,他们这种人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我估计不要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