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当初夏油君能够这么随便地带着一个身份不明的人进入高专就已经完全是一种预示了啊…
独坐在黑漆漆的禁闭室矮小的椅子上,我不禁扶额。
嗯…现在要怎么办呢?
我现在所在的是一间阴沉沉的屋子,即使应该外面还是白天,在屋子里也只有几只蜡烛明灭的光线。
墙壁上堆积着一张张黄底红字的意义不明的符纸,大概是封印什么的吧?让我再次感叹自己咒术知识的匮乏。
粗壮的麻绳从天花板吊到地面,看起来像是神社里会有的那种,这一点倒是很符合神秘咒术的刻板印象。
所以说现在我就被关在这里了吗?
我走到门旁边试着推了推,纹丝不动。
嗯,遇到这种情况,果然还是…
顺其自然吧。
我非常乐观,保持着微笑,打算多研究一下墙上的符纸,就当是课外补习了。
不过,正当我转过身,打算回到墙边的椅子上时…
那贴满了符纸的墙壁的另一边发出了令人牙颤的敲击声,那声音原来越大的,让我不禁停在了原地。
然后,那贴满符纸的墙壁出现了条条裂痕。
一下、两下、三下…
那敲击声越来越强,裂痕也越来越多。
一种和之前任务中见到的咒灵不相上下的压迫感从墙壁后传来。
令我的后背不由地贴紧了后面紧闭的门,警惕地盯着那墙壁。
终于…
轰——
已经满是裂痕的墙壁终于轰然倒下,我看到了那后面露出的景象。
…咦?
我不由地睁大了眼睛。
*
夏天快要过去了,但是还没有过去。
在等待着由深夏进入初秋的这段时间,反而是最炎热难耐的。
夏油杰坐在空无一人的教室里,托腮看着下方操场上一年级的学弟们和悟与硝子道别,回去拿好咒具,又向着高专外的方向走去。
狛枝看起来对高专很适应。
这让夏油杰放心了许多。
毕竟,即使没有亲眼看见,但是仅仅是从狛枝和菜菜子美美子提起的只言片语中,就能够拼凑出枷场村的家伙们到底是怎样对待展露出与普通人不同的咒术才能的年轻咒术师的…
然而,这些罪魁祸首们却已经死去。
被伤害者连将这些对待报复回去的机会都没来得及拥有,一切就已经被埋没在泥土之下。
只能让这份陡然而生的愤怒空落落地自行消解。
不过好在,虽然狛枝总是妄自菲□□惯将自己过分贬低,但是平时看起来还是很乐观的,和同学的相处也很好。
而菜菜子美美子因为年龄更小,在适应了高专的生活之后,也很快拜托了最初的沉默寡言,变得开朗了许多。
至少在夏油杰这里看来是这样的。
他不由地想到之前在带着狛枝和枷场姐妹办住宿登记时被记成三人的监护人的场景…
数天前。
“…那么三人都是未成年吗?”负责管理的警察问,“监护人是这位…夏油先生是吧?”
夏油杰:?
“不…”他茫然出声。
菜菜子当即笑出声来,美美子虽然没有那么夸张,也不由捂嘴悄悄扬起嘴角。
让夏油杰陷入沉思…他只是没有穿制服而已。
“是气质问题吧?”狛枝笑着开口宽慰,“因为夏油君看上去太可靠了。”
“如果我有兄长的话,或许也会期待是夏油君这样可靠的人喔。”
夏油杰眨了眨眼睛,一个原本模糊的想法在心底逐渐明晰。
“不过…开玩笑的,我这种人能得到夏油君的诸多帮助已经非常幸运了…”
“可以哦。”夏油杰回答,他看向三人。
“如果家人的话,即使没有血缘关系,只要有互相关心的心来维系就可以了吧?”
“如果你们愿意的话…我们可以成为家人。”他说。
菜菜子和美美子的眼睛亮了起来。
夏油杰将目光移向旁边的白发少年。
“…太好了呢,菜菜子美美子。”对方带着真诚的微笑,“你们也很期待拥有新的家人吧?”
但是并没有将自己囊括在内。
夏油杰已经升起了某种预感,不过他依然开口问道:“那么你呢?狛枝。”
“如果你愿意的话…”
然而白发少年只是保持微笑,并没有抵触和困扰,但是与此同时…
“抱歉,夏油君。虽然我这种人能够得到这样的邀请…真的是让我万分荣幸,但是果然…”
“我不是适合成为家人的那一类人,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