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正坐在这树下,斑驳的光影照在他白色的头发上,绿色的饮料罐放在旁边,依旧□□的存活着。
他将视线从远处向着高专大门方向离开的两个身影上移开,抬头盯着层层叠叠的叶子,晃来晃去地躲避着从叶子间的空隙中透下来的光。
硝子出来透了透气就又回她医务室加班去了。
遇见一年级学弟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五条悟本来也该去继续他的新招式的练习,但是…
有什么事情让他很在意。
狛枝凪斗。
这家伙有哪里不对。
不是指他那过分谦卑又夸张地抬高他人的态度(当然这可能也是一部分),而是另一种古怪的感觉。
就像是一种迹象,它隐秘地躲藏在那里,然而又在五条悟的面前不断地搞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迹象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令人连无视都被做不到,只感到烦躁。
五条悟仔细地回忆着和对方相处的那短短的时间中对方的每一个神态与动作。
头发?
虽然卷的很有特色,但是不是。
眼睛?
不是。
话语?笑容?
到底是什么?
五条悟烦躁地抓了抓他一头同样蓬松的白色短发。
咒力的流动?
微弱地让人觉得他能看到咒灵都很神奇。
他努力地回忆着。
突然间,眼前有什么闪过。
像是原本遮蔽的迷雾突然散开。
五条悟突然回想到了狛枝凪斗的左手——
即使在这么热的夏天也戴着毛线手套,为什么他会没有察觉?
*
我和伊地知同学坐着那辆唯一通到了高专的独苗公交车去往了我们的任务地点。
没有到高专那么荒凉的程度,但是也不是什么繁华的场所。
要说的话,就是老旧又勉强能居住,让人提不起精神的半吊子的地方。
欸…不过这么说来…我将目光从排排的紧挨着的房屋上移开。
弯弯曲曲狭窄的巷子在午后火炉似的太阳的炙烤下悬浮着让人晕眩的灰尘。
这样的地方会孕育出让我和伊地知同学这样仅仅能够看到咒灵,却既没有出众的术式,也没有多么强的体术的咒术师也能解决的杂碎咒灵也很正常了吧。
几分钟前,我还带着这样不是那么提得起精神的态度。
“就是这里了。”伊地知同学停了下来。
我抬起头,看向这任务场所——
一间很普通,和旁边相似的一户建屋舍挤挨在一起,隔开的墙壁才一米左右,不过比起旁边显得很有年代感的两层房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得知里面有咒灵的存在,从那木框窗户中看进去,总让人觉得不是很舒服。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正在这时,我身旁的伊地知同学抬起手念出咒语。
随着他话音落下,如同夜幕一样漆黑的屏障在我们所在地方的上空凝聚,然后落下,将整个屋子笼罩其中。
帐吗?
“果然不管怎么看,咒力的使用还真是神奇啊。”我不禁赞叹。
“接下来就是祓除咒灵的时间了吧?”我看向伊地知同学,“要是能顺利就好了。”
“啊,不过以伊地知同学的能力完全不在话下吧?刚刚伊地知同学的大展身手就是令人期待的前戏预热…”
刚刚是指我和伊地知同学在路上遇到了大概是这里本地的不良少年,并且不幸地被找茬的事情。
虽然我被揍了一拳,但是生气的伊地知同学立刻非常帅气又可靠地将对方数十人打倒在地。
经过这个,我不由对伊地知同学之后祓除咒灵的身姿更加期待。
“哈…不要取笑我了吧,狛枝同学。”即使如此,伊地知同学也非常谦虚,露出苦恼的表情。
我适时住嘴。
毕竟,之后只要站在这里,用这双眼睛去看就好了吧?
我保持着微笑和伊地知同学走进了这幢看起来就很阴森,而在降下漆黑的帐后显得更加阴森的房子。
…咦?
在我向前走了几步后,刚刚在外面看到的木质地板与墙壁仿佛一瞬间就变成了不明材质的东西。
而且,根据记忆中的房屋构造,在我的左手边应该会一扇面向街道的窗户才对。
然而现在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条漆黑的通道伸向远方——伸向肉眼可见地已经超出原本的房屋狭窄的占地所在的远方。
“伊地知同学…”对于这样出人意料的境况,我只能转过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