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指的是那个虫子?”我问。
我看到了一个怪模怪样,个头很大的东西。
小的那只也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的昆虫对于非热带地区而言是不是有些过分罕见了?
但是那复眼和透明的膜状翅膀,果然是虫子吧?
我只能这样回答,希望她们不会对此感到失望。
“你能看得到!”然而面前的两姐妹却仿佛突然找到同类了一般,态度不至于十分热络,但是和之前那种仿佛看着别的什么生物的眼神好多了。
“是的。”我点了点头。
谢谢你,虫子君。
“…我是菜菜子,伽场菜菜子。”金发的小女孩,不,菜菜子说。
“我是美美子。”黑发的小女孩,或者说美美子也不再无视我了。
总之,我通过和菜菜子和美美子稍微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关于这个村子,村民,以及因为能够看见被称作“咒灵”的怪物,而被村民恐惧与排斥的伽场家。
以及在伽场家的大人死后理所当然地成为了这种恐惧的发泄口的两姐妹。
真惨啊。
如果最中在这里的话,也会对她们很感兴趣的吧。我不禁想到。
但是这就令人苦恼了,按照这样的说法,那么村民显然已经将我和她们看作同样的需要被排斥的存在,如果他们就打算把我们扔在这里饿死的话不就糟糕了吗?
还好,之后他们还是送了晚饭过来。
问题不在于晚饭本身,而是和村民接触的机会。
毕竟我总要回到塔和市,像错过那个人死亡的落幕一样错过塔和的游戏也未免太惨了。
或许是这样不平和的心态稍微影响了我的语气与态度。
总之,在我反应过来之时,我似乎已经惹恼了来送饭的人,以及随后被他叫来的其他村民。
他们警惕地拿着铁锹或者木棍或者一些其他农具谨慎地围过来。
哇,真不妙啊。我不禁生出这样的想法。
但是,真是愚蠢…简直令人难以忍受。
“那个啊,如果我们真的是妖怪的话…你们这样不敬的行为才会带来灾祸吧?”我说。
最前面只是看着就能够被判断为无名小卒或者炮灰之类的从来不会自己思考的可悲家伙和与他同样可悲的废物…啊,还是说渣滓比较好呢…互相对视,犹豫着。
但是将注意放在这种家伙身上毫无裨益,即使出于怜悯和难以理解而造成的好奇多看了他们亮眼,这就已经足够了。
我向后面的家伙看去,看向站在后面显然是一副“领袖”姿态站在那里的大腹便便的男人和干瘦的女人。
“不要被他迷惑!这个怪物只是和那两只小怪物一样会虚张声势而已。”那男人说。
“所以…有谁想要试试吗?”
“关于你们所说的怪物,是不是只会虚张声势?”我低声说。
令人遗憾的,他们并没有突破自己的恐惧,也没有展现出任何令人感到振奋的哪怕一点点的希望的光亮。
只有令人厌倦的虚弱与无能。
真是令人绝望…
坐在摇摇晃晃地牛车上,我不禁为这场虎头蛇尾的“冲突”大感失望。
他们得出的结论是将我和两姐妹放在山上自生自灭,山神会“惩治”邪恶的妖怪。
唉…
唉……
这样的话,我要怎么测试那两姐妹提到的咒灵和咒力呢?
明明只是轻轻推一把就可能看见拥有“见灵”的才能却被排斥打压的有才能者反抗无知又愚昧的渣滓这样充满希望的场景啊…然而却…
当村民讲出他们对我们的处理方案时,我失望地看着他。
他移开了视线。
唉,他一定也觉得很羞愧吧,为自己的愚蠢与懦弱。
我们颠簸着被丢到了山腰附近。
“抱歉,好像连累到你们了。”我看向两姐妹。
她们摇了摇头。
真是好孩子。
之后就是沉默,天色渐暗,我的肚子开始咕咕叫,早知道先吃完饭再和村民交流了…
啊,好痛。
正当我这样想时,几个果子掉到了我头上,清爽的,泛着健康的红色。
幸运吗?
我把果子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瞬间充斥口腔。
这份幸运抚平了我不明的焦躁。
“嗯…可以再多讲讲吗?关于你们所说的咒灵…”收拾好了心情,我将果子分给两姐妹。
她们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不过不幸的是,晚上下起了大雨。
唉…虽然我们顶上有棵大树,倒是没有淋到太多,但是到处湿哒哒还是很影响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