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的长辈,只能忍着自己的不适跟着长辈的动作行动。

    直到有宾客慢慢离席,祝及月才完全得空坐下来吃饭,望着满桌已经凉透的菜,她呼吸一滞,心头涌起一阵无力的颓靡。

    祝和溢终于看见孙女,环顾四周,没见到孙女的那位好朋友,坐在了祝及月旁边,“你不是说请了挽乡吗,她怎么没来?”

    “她人在京华,没钱买来回的车票,回来不了,等开学我过去了再见面也一样的。”祝及月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奶奶牵着走了一圈,此刻耐心快要告罄,但面对爷爷,她还是认真回答。

    自己孙女这个朋友的家庭环境祝和溢多多少少了解过一些,听孙女这样说便止住话,没再多问。

    祝及月是他养大的,即使她隐藏着自己的情绪,但祝和溢还是看出她眉眼露出的不耐烦。

    他老伴对孙女也好,只是因为管家养成的习惯再加上性格要强,嘴又啰嗦,她平常就喜欢对祝及月的事情指手画脚,小时候连祝及月扎什么头发都要管,更别说今天这样的日子。

    沉吟一阵,祝和溢还是多嘴几句,“你奶奶没上过学,没文化,因这事儿以前没少受气,所以你考上好学校了她高兴,办升学宴她多多少少有些显摆的意思,但到底是为你高兴,所以你别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

    这一套话术,祝及月已经听过很多次。从小到大,她都被奶奶管着,晚上睡觉不能关卧室门,一周的零花钱绝不超过十块,早餐必须在家里吃,交朋友必须要她允许,出去玩只给车费钱……

    她为此也伤心过,得到的就是爷爷类似话语的安慰。

    不可否认的是她爷爷说得对,奶奶对她确实很好,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忍着,从来没做过什么过分违抗奶奶的事。

    但她偏偏一直想要离开家,所以她填了离家很远的大学,飞机要坐三个多小时是距离。

    有时候祝及月觉得自己像个白眼狼,明明家里的长辈都对自己那么好,把她养大,供她吃穿读书,她还一心想要离开。

    “没事的,爷爷,我都习惯了。”祝及月夹了块冷掉的糍粑放进嘴里,甜得发腻的红糖引得她蛀牙发痛,黏牙的糍粑将她嘴封住,再也说不出其他话。

    以为升学宴的事到这儿就算结束,祝及月的假期无波无澜的过着。

    直到快要开学前几天,在外乘凉回到家的尤秀香突然把待在空调房里的祝及月叫出来。

    “怎么了?”望着脸上隐约有怒意的奶奶,祝及月一脸茫然,她记得自己没做什么惹她奶奶不开心的事啊。

    “小月,你给我讲讲,你报的那个专业叫什么,是干嘛的?”

    尤秀香没上过学,对这些不了解,所以祝及月当初报志愿她难得没有过于参与,只在祝及月填志愿那几天一直念叨着让祝及月报师范大学。

    不过祝及月没听,她有自己想学的专业,从初中起就想学。

    “葡萄与葡萄酒工程。”祝及月心里隐约知道她奶奶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了,肯定是小区的那些老太太跟她又扯了些什么。

    “种葡萄的?”尤秀香一听就皱眉。

    “不是。”祝及月不知道怎么跟奶奶说,叹了口气,无力解释道:“反正不是只单纯的种葡萄。”

    尤秀香不继续追问,反正她听不懂,她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你现在可以改志愿吗?能不能改去学师范当老师?我在楼下听他们说女孩子还是学师范比较稳定,其他专业出来不好找工作。”

    “奶奶,我不喜欢当老师,我不想学师范,而且我们志愿已经填好了,录取通知书都发这么久了,我怎么改志愿?”

    “你不想学?”尤秀香冷哼一声,“你不想学就不学,这么随心所欲跟你爸妈简直一个样,一点都不想想自己毕业以后怎么办。”

    “我不管,小区里那些叔叔孃孃都说可以转专业,等你开学了就去把专业给我转了,转去师范。”

    不得不说,小姑的那张刻薄嘴是遗传自奶奶,祝及月听到尤秀香话里无意识的指责,向来能忍则忍的她难得起了反骨,强硬道:“我不改,我就想学这个。”

    说完立马回到卧室,偏偏又不敢摔门,只敢把门关上后反锁。

    尤秀香跟过去握着把手拧了几下,又拍了拍们,动作极大,把房间里的祝及月吓得心惊胆颤,生怕这门被她奶奶撞开。

    好在祝和溢在家,没等尤秀香把房间钥匙拿出来,就让她心情平静下来,“小月的事你别管,她爸妈都没拦着她报这个专业,你操什么心?再说,小月喜欢这个专业,以前玉婕酿葡萄酒的时候她就跟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

    “就这么一两天她就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了,你真要跟她吵?”

    尤秀香心里还气,听了这话到底是冷静下来了,“我管她呢!”

    卧室里,祝及月趴在书桌上默默流泪。

    因着尤秀香过度的掌控,小时候的她就像个鹌鹑,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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