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伯森重复道:“私人恩怨……难道和哈利迪小姐有关?”
玛丽丝联想到凯特对她的追求者安德鲁·卡尔威克的情绪激动的评价,感到自己终于跟上了福尔摩斯的思路。他肯定没有告诉罗伯森凯特订婚的事情和她对卡尔威克的怀疑,不过现在几个人都知道他们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我们去拜访老哈利迪先生的第三个朋友卡尔威克先生。走吧,先把小查理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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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卡尔威克是一位高大结实的乡绅,看上去差不多三十岁出头,略厚的嘴唇上面蓄着两撇小胡子。他的姿态算得上是气宇轩昂,谈话的时候有一种像美国人那样不拘小节的风度。
罗伯森将福尔摩斯和玛丽丝介绍给他,客气地表明了他们的来意。卡尔威克恭维了玛丽丝几句,然后便表示了对老哈利迪先生死讯的悲痛。
“真是一件令人伤心的惨剧,不是吗?这两天我都不忍心去想任何与老哈利迪有关的回忆了,不过我会认真回答你们的问题的。谁能想到亲爱的爱德华兹会干出这种事情呢!他一直是一个那么好的朋友!我真为可爱的哈利迪小姐感到担忧,可是今天上午我去看望她,却被拒绝了……我想这需要时间,可怜的人儿……”
卡尔威克同样没有不在场证明。面对罗伯森的问题,他的回答全都逻辑清晰,恰到好处,和凯特所说的那个一无是处的形象简直是大相径庭。虽然看见他的第一眼玛丽丝觉得他身上有种让人不太舒服的气质,但她并不愿意通过对别人的外貌留下的第一印象去评判他的品行——毕竟她自己长得也不太好看嘛!
“没问题了,卡尔威克先生,”罗伯森点点头,“哈利迪小姐那里的话我会帮你再问问她的。”
“我将感激不尽,要知道我是愿意为她做任何事的。真希望你们很快就能为老哈利迪伸张正义。”
“是的,我们还在找新的线……”砰的一声,罗伯森的话突然被打断了。是福尔摩斯不小心撞到一旁的柜子上了。
“实在抱歉,卡尔威克先生,我光顾着欣赏那幅漂亮的肖像画了。我对艺术没什么鉴赏力,不过这种风格倒是有点眼熟?”
“噢,这是约翰·辛格尔顿·科普利的作品,我的曾祖父在美国做过生意,算是和他的交好的一个后辈。”
“早就听闻卡尔威克家族影响深远,我可算是有幸见识到了。”福尔摩斯赞叹道,巧妙地把话题引到卡尔威克家族产业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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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东拉西扯,他们出来时已经接近傍晚,天色渐渐暗沉下来。
福尔摩斯整理整理自己身上的长外衣,一边转向罗伯森:“老哈利迪先生的葬礼定在什么时候?”
“后天上午。”
“但是明天爱德华兹先生就会到巡回审判庭被审讯了?”
“没错。”
“我们的时间不多。你能和我形容一下老哈利迪先生长什么样吗?”
“啥?……噢,他差不多五英尺半高,可能还要再高一点,因为他有点驼背。老哈利迪先生生前照过相,需要我从里德警官那里把照片要过来吗?”
“那就再好不过了。恐怕我得在这里多待几天,把整个案件再理理清楚。时间不早了,罗伯森先生,你方便把王小姐送回斯坦福府吗?”
“我的荣幸。村里最北边有一家小酒馆可以过夜,福尔摩斯先生,如果你想要不受打扰的环境,可以问问酒馆老板,他在离这里两英里的地方还有个专门用来留宿的旅店,你可以在那里买到必要的生活用品。”
玛丽丝和罗伯森离开时,福尔摩斯仍在若有所思地盯着卡尔威克家的外墙。他们道了别,走上回斯坦福府的道路。罗伯森是个令人愉悦的旅伴,一路上和玛丽丝讲了许多有趣的见闻。她被逗的乐不可支,不由得也健谈起来,连自己喜欢什么植物这样的琐事都讲了出来。他一直目送着她走过斯坦福府的小花园,拘谨地谢绝了玛丽丝和苏珊让他到客厅里坐一会的邀请。
“谢谢你,王小姐,但我还要回去帮助福尔摩斯先生呢。过段时间我可以过来找你吗,王小姐?”
“当然,我很好奇案件的进展呢。再见,罗伯森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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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第二天一整天过去了,东迪恩村还是没有传来任何消息。玛丽丝正巧为阿米莉娅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没空分心去想其他事情。五旬节过后当地小教堂的牧师就和斯坦福夫人商量着要准备阿米莉娅的坚信礼,她的文学课就相应的变难了许多。玛丽丝一想到阿米莉娅这样大大咧咧还要进行教义问答,着实是为她捏一把汗。
“阿莉娅,你要知道,当年我坚信礼的时候……”
“我知道我知道,”阿米莉娅趴在桌上,筋疲力尽地揉揉脸,“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