皆是故去,只余了李将军一人。”
夏筠恍恍。她是好奇为何李成栋那聘单上写着“幼失怙恃,亦无弟兄”,却未曾想到竟是如此变局。
他遭遇的,是家破人亡。
夏筠低眸看着那聘单,声音有些低:“我先考虑考虑,过几日给您回信。”
许媒婆见有眉目,便笑了:“好,那我便等着!”
总算不白拿李将军给的那两锭银元宝。
入夜,夏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将许媒婆的话在心中嚼了又嚼,心里酸涩。
今儿她又去详细打听了番,才知十年前那桩冤假错案牵扯了不少官员进去,许多人被抄家流放,而李成栋是唯一一个凭借着军功重启此案的。
她难以想象,那时候,才八岁的李成栋,是如何在危机重重的流放之路上活下来,又是如何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年纪轻轻便一身功绩。
再想到旁人说的,有好些功勋人家对李成栋意动,想要招婿,而他皆是不应。
他性子倔犟,得罪了不少人家,今次最厉害的要属刑部一位侍郎家的小姐,放话李成栋若不愿被招婿,今生便莫想再娶媳妇。
夏筠一夜未眠,到了次日,那李成栋却又是遣人上门。
这回不是为了婚嫁之事,而是送来了两条大黑鱼。
那小厮极有礼:“夏小姐,这是我家将军昨夜垂钓得来的,这鱼是京郊浅水湖的,味道鲜美,他叫您留着补补身子。”
夏筠谢过,收下了。
再过几日,李成栋便时时送来些吃食,都是以补身子的名义,一时是鱼,一时是从上峰那得来的牛肉,五花八门。
这日,夏筠终于思量好了,叫丫鬟拿了庚帖送去给许媒婆。
自小相识,他过往不可谓不凄惨,如今又身陷囹圄,她岂能真的心如铁石,坐视不管?
他好歹是叫了她几年阿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