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瑾遥点头,迅速钻了进去。
等夏洵再钻进去的时候,人已经爬到远处了。
重新拧好通风口的挡板,夏洵加快速度往里爬,她原想去带路,但徐瑾遥爬过的每个方向都是对的,明显不需要带路。
这样的徐瑾遥,她又开始觉得陌生了。
不知爬了多久,狭窄的通道外传来阵阵富有节奏的音乐。
夏洵小声说:“这下面应该是舞池。”
凭着之前的印象,继续说:“舞池旁边是卡座区,我们现在往另一个方向,从洗手间可以……”
徐瑾遥打断她:“这些管道都是连着的吗?”
夏洵:“这一层是。”
“这里不止一层?”
“嗯。”
不知为何,徐瑾遥总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的不是这酒吧,也不是来过这里的死者,而是夏洵。
她觉得夏洵对这里似乎很了解,这种了解并非像她说的来过几次,她很清楚如果只是来过几次,根本没办法达到这种程度的了解。
夏洵没有看起来那么坦诚。
果然,就算过了十二年,伪善者依旧伪善。
“走吧。”徐瑾遥语气平静。
由于通风管道空间有限,承重力也有限,为了避免管道可能会垮掉,两人一前一后继续爬行,中间刻意隔了一段距离。
爬了许久之后,两人终于来到洗手间上层。
通风管道在洗手间天花板上的隔板里,夏洵轻声叫住徐瑾遥:“等等。”
隔板封得死死的,唯一的光亮只有角落的通风板,不过也不足以让里面的人视线清楚。
“我先下去。”夏洵说。
徐瑾遥往旁边让开,两人的气息短暂交会,随即分离。
夏洵取下另一只手上的戒指,轻手轻脚划开其中一块隔板,明亮的光线透上来,映进她琥珀色的瞳孔。
洗手间没人,正是好时候。
夏洵放心打开那块隔板,两手撑着把腿先放下去,踩在隔间门板上,正准备继续往下,却听门外吱呀一声——有人进来了。
然而这时候想钻回去已经来不及了,夏洵站在马桶边沿上,手里拿着天花板的隔板,僵硬回头。
四目相对,两人皆是一愣。
门口的人穿着碎花衬衫和宽松碎花裤,手里是拖把,脚上是拖鞋,嘴巴张得很大,眼睛也瞪圆了。
“你……你就是新来的保洁吧?”
保、保洁?
夏洵扯了扯嘴角,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上次保安为什么没有对她起疑。
她愣神的这一秒,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冷笑,动静很轻,微不可察。
保洁阿姨继续说:“很少有年轻人愿意干这个啊,你……”
夏洵咽了口唾沫。
我怎么?
她拿着拖把走进来,仰头看:“你也太敬业了,天花板都要打扫?”
她大咧咧拉开隔间的门挤进来,冲夏洵说:“做做样子就得了,这里的老板人很好的,不过也是,你刚来可能不知道,这里头压根不检查工作,意思意思就行,我平时主要就负责换换垃圾袋,其他地方扯根水管随便冲两下就干净了。”
说完,见夏洵还愣着,伸手拍了两下她屁股,笑道:“你怎么还站着,下来啊。”
夏洵仰头看向空荡荡的隔层,飞快盖好隔板,从马桶上跳下来。
“阿姨,你怎么知道我是新来的?”夏洵问。
保洁阿姨:“咱们不是都穿着保洁服嘛,再说我之前听经理提过有新人要来,就是没想到会来个这么年轻的。”
夏洵讪讪一笑:“就是显年轻而已,其实我都四十多了。”
“呀,这么显年轻?”保洁阿姨说,“结婚没?”
“孩子都生三个了。”
保洁阿姨又瞪圆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真没看出来。”
夏洵笑道:“主要是保养的好。”
保洁阿姨像是明白了什么:“花了不少钱吧?难怪会到这儿来做事。”
“可不么!”夏洵眨了眨眼,“不过这里好像管得很严格啊,让我先试岗,干不好还不要我呢。”
“经理这么跟你说的?”
“招我进来的那个就是经理吗?”
保洁阿姨转头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说:“就那个……经常在卡座附近转悠的红头发男的,跟你岁数差不多,不过没你显年轻,那就是咱们经理,不过我跟你说啊,你没事别去他眼前晃悠,他这人有点……”
夏洵凑近:“有点?”
保洁阿姨的声音越来越小:“就是有点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