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见雪闻言立刻伸手揪住他领口,凶道:“你敢放我下来试试!”
梁启风瞥了一眼那只手,说:“不想摔就把手放好。”
“放好了。”南见雪这么说着,手却还揪着他的领子。
梁启风手上力道松了点。
南见雪就感觉身体往下一坠,吓得连忙攀住他的肩膀,骂道:“梁启风你有病是不是!”
梁启风懒得答应,抱着他继续走。
南见雪身上有很淡的香味,像是某种花香,有点甜,但并不腻人,只是这种味道被泥土掩盖住了,并不明显。
梁启风抱了一路,也闻了一路,等到地方时这种味道才被院子里的草药味侵蚀掉,只留了一点点尾巴。
“大公子。”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两人立刻看过去,正好看见声音的主人走了出来,是个笑起来很慈祥的老妇人,“您终于来了,老夫人刚刚还在惦记您呢。”
梁启风点了一下头:“崔嬷嬷,陈大夫在吗?”
崔嬷嬷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梁启风怀里的人上,面上笑意更深:“这是安乐长公主吧,这是怎么了?”
梁启风解释道:“刚刚在花园没注意,扭了脚。”
崔嬷嬷闻言眉心皱了一下:“哎哟那可不是小事,快先把人放到屋里去,我去找陈大夫来。”
她说着便急忙忙走了。
梁启风这才抱着南见雪进了屋。
屋里那股草药味反而淡了些,取而代之的是祭拜时候点的那种檀香味,同样不浓郁。
“启风。”屋内传出来一道苍老的声音,没有崔嬷嬷的中气,这声音听着又低又慢,应当是个病人发出来的。
南见雪循着声音看过去,但只看见一道屏风。
他用手指在梁启风肩上点了点,小声问道:“是你祖母?”
梁启风“嗯”了一声,不知道是在应他,还是应祖母。
他话音刚落,屏风那头就传来走动的动静。
梁启风压低了声音,说:“你一会乖点,祖母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南见雪:?
他瞪了梁启风一眼:“我哪里不乖了?”
梁启风心说刚刚骂了他一路,居然还好意思问他哪里不乖。
不过这话不能说,不然怕是没完没了。
但他不说,脸上却写着,南见雪顿时眉一竖,就要跟他讲讲道理。
这时那道声音及时将他的念头按住了:“怎么才过来,又和你爹吵架了?”
南见雪就见屏风后走出来一个拄着拐的老妇人,她步子有些慢,但脊背却挺得很直,面上带着温和的笑,这人便是梁启风的祖母,顾莲心。
在和南见雪对上视线后,顾莲心眼睛更弯了一点:“这是长公主吧,老身见过公主。”
她说着就要行礼,南见雪连忙出声阻止:“不用了!”他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了,连忙压了压,“都是自家人,不讲这些虚礼。”
梁启风也说道:“祖母,你身子不好,还是好好休息吧。”
顾莲心笑起来,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最后落回南见雪身上:“公主这是怎么了?”
南见雪这时才反应过来两人的姿势有点暧昧,面上一热,连忙解释道:“我不小心扭到脚了,走不了路,他就抱我过来,我们没什么的。”
他解释得得很认真,像是担心被误会似的,听得梁启风想闭眼。
这小蠢货。
顾莲心听见这话,笑了笑,说:“那得让大夫好好看看,扭伤可大可小,处理不好老了要遭罪的。”
“崔嬷嬷已经去请大夫了。”梁启风将南见雪放到椅子上,又转身去扶顾莲心。
南见雪看她坐到自己旁边,有些拘谨地挺直了脊背。
后宫人多,但能算得上他长辈的其实很少,平日除了母后,他也就在各种宴席上会接触到各家夫人。
可现在的情况跟这两种完全不同。虽说他跟梁启风相处得不好,但婚姻却是真的,所以眼前人也算他的祖母,是比那些夫人要亲近许多的关系,但又没有母后那么亲近,因而太热络了怪怪的,太生疏也不行,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好在顾莲心先开了口,问起他在将军府的情况。
“挺好的。”南见雪看了梁启风一眼,“他……他对我蛮好的。”
顾莲心笑了笑,没再问,而是说起别的,说她盼着梁启风成家许久,但梁启风一直没动静,现在能看见他成亲,没有遗憾了,又说让两人好好相处。
她说话的语速很慢,声音也不大,稍微站远一点可能会觉得她在自言自语,但南见雪坐在对面,却能清楚感觉到她话里的关心和亲近,这让他的不自在少了许多,整个人看上去也没刚才那么紧绷了。
陈大夫过来时顾莲心正在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