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药
 他沉默了半晌,叹息道:“随便你。”

    说完,谢琰眸色很平静地在床尾坐下了,从袖中拿出了一个藏蓝色的药瓶,倒出了两颗药吞下。

    沈携玉看那药瓶很眼熟,顿时就猜出他吃的是什么药了。

    他上次见到谢怀安的时候,那人只吃了一颗,才几天时间,药量竟然就翻倍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病症加剧了。

    沈携玉原本不太好意思提起这个话题,但是想起谢怀安完全不把自己身体当一回事,还是忍不住提醒他:

    “阿琰,你是不是吃太多药了。怎么好像我每次见你,都看到你在吃药。”

    谢琰没说话,瞥了他一眼,把药咽了下去。

    “殿下什么时候关心起这种问题了。”

    沈携玉提醒他:

    “我是好心,你这种药吃多了,怕是很伤身的。你们金陵谢氏家大业大,不如悬赏天下名医来看看,这病能不能根治?”

    谢琰道:“不能。”

    语气很绝对,似乎没什么挽救余地。

    沈携玉心知自己的病还有的治,可谢怀安的病恐怕是真的无力回天了。

    果然老天爷是公平的,谢怀安这样的天之骄子,天下无双的顶级谋士,却年纪轻轻就身患了如此的重疾,被欲望折磨缠身而永远不能发泄。

    无论是吃药,还是不吃药,听起来都相当痛苦。

    沈携玉自己常年病着,知道生病的感觉不好受,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同情:“我府上有个医师,医术很高明……”

    谢琰很平静地打断了他的话:“没用的,殿下。我的病治不好的,没救了,你不用为我操心。”

    沈携玉遗憾地问:“你这病症,似乎比我想的要严峻很多。但是过分依赖药物,总归对身体不好,难道你下半辈子就一直吃药吗……除此之外,真的就一点别的办法都没有了?”

    难得沈携玉关心起了自己的身体,还嘀嘀咕咕地说了那么多话。

    谢琰看着他的脚腕,垂眼说:“有倒是有。”

    “有什么。”

    沈携玉劝他,“那你怎么不试试?”

    谢琰坐在床尾,琉璃镜后的眸色比窗外的夜色还要沉。他喉结很轻微地滚动了一下,轻轻吹灭了蜡烛。

    黑暗中,谢琰很冷淡地说:“别说话了,你会后悔的。我不想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