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子的孤苦生活
作两步出了火车站,在阴雨连绵里找到了巴士站,开始无望的等待。

    雨还在下,豆大的雨点似乎越演越烈,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差点呼啸着吹散程水的雨伞,她身后还排着一队的人,戴着兜帽或打着伞,满脸都是烦躁。湿冷的空气进入鼻腔,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手机屏幕上的水,一边靠着巴士站的杆子一边一只手打字。

    【杰西卡:你今天来上lecture吗?】

    右上角手机屏幕显示了时间,离开始上课还有半个小时,不管她怎么赶都会迟到了。

    Lecture是讲座大课,程水选的这门课讲的是生命和进化,今天的Lecture关于人类群体基因,理论上来说,Lecture只要不点名不计出勤就可以不用去,可惜程水倒霉的地方在于,严格的讲师硬性要求所有人必须出勤。

    想到那名刁钻的老教师,程水用下巴和肩膀夹住雨伞杆,一边急切地打字:【去,海港大桥堵车,会迟到。】

    【杰西卡:ok,我应该卡点,帮你占座】

    【程水不喝水:ok。感谢。】

    程水感恩地握紧手机,松了口气。杰西卡是他们这门课里她唯一认识的中国人,也是她的固定课友,本名似乎姓黄,叫黄什么……程水想半天还是想不起来。她和杰西卡是本学期开学凑巧认识的,杰西卡看到了她电脑上的蔬菜TV,主动和她打的招呼,慢慢一起上课,如今也是关系不错的同学。

    但并不熟,看,她甚至不知道人家的中文名。这也是留学生一大困境,每个人的社交都保留了很大隐私,没有任何人能过多的参与自己的同学的生活,导致亲密度难以提升,难以获得像程水曾经在国内能获得的那种友谊,既亲密,又温暖。

    程水一开始也有些不知所措,她在社交上一向很被动,失去了被迫亲密的环境后,她只能学着去适应这样的社交环境,包括和杰西卡的关系,她觉得自己已经非常热情,但似乎从有些隔阂难以打破。

    收起伞,程水坐上姗姗来迟的公交车前往大学。

    ————

    “来了?” 杰西卡小幅度朝着刚进阶梯教室的程水挥手,等程水风尘仆仆的在身旁坐下,小声和她说:“还在下雨?”

    “嗯。”程水点点头,拧了一把湿透了的裤子,皱着眉说:“越来越大了。”

    她窸窸窣窣收拾的动作发出了些微声响,有几个人回头看她,程水缩着脖子,躲避着视线,把雨伞放进座位下,又拿出电脑。

    在公交上一直有人咳嗽,咳个不停,嗓子像漏气的手风琴,动静惊天动地。程水全程在座位里缩成一团,她这种学生物的一想到咳嗽后唾沫满天飞又被吸入的场景就要晕了,密闭憋闷的公交内排气不善,好几个人在连续不断呼哧呼哧的咳嗽声中捂住了嘴鼻。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程水总感觉浑身别扭,她清了清嗓子,打开教授提前发的材料。

    “讲到哪里了?”

    杰西卡正在低头x信聊天,闻言,抬头:“162页。”

    程水震惊:“这么快?”

    杰西卡:“你提前看材料了吗?今天有412页ppt要过,我怀疑她讲不完。”

    台下的讲师显然是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无法自拔了,声音时小时大,时而激昂,时而麻木,时而如蚊子叫。程水耐着性子听了一会儿,浑身湿粘的不适盖过了学习的热情,她如坐针毡。

    “……DNA和RNA到蛋白质的过程,正是信息在生命体中的传递方式,我们的外表,动作,行为和器官的功能,都要追溯到基因。每一次的复制和转录,都可能会带来变化,甚至只是一个微小的错误复制,都会彻底改变一个个体……”

    “基因组与蛋白质组的变动,可能造成整个物种本质的改变!我们从达尔文开始,一直假设变化是缓慢的,是自然筛选出的产物,但,如果信息传递的过程被外物强行介入,或者重新编码,造成群体的大规模转录错误……”

    有个同学坐在前排举起了手:“教授,什么样的情况会导致外物强行介入整个群体的DNA?”

    程水百无聊赖的托着脸,鼻子有些发痒,她轻轻打了几个喷嚏。

    教授停下高谈阔论,和善地回答:“我们之前学生物的时候都知道,由环境,或者DNA本身造成的突变因子只能影响个人的基因,再可能缓慢的传播给下一代。群体的基因突变,通常来说只有病毒,或者大规模的环境变化才能造成了。”

    “什么样的大规模环境变化?”

    另一个同学指了指窗外:“暴雨?”

    小部分还在认真听课的人轻微笑了笑,教授微微笑起来:“如果大规模的暴雨,并且含有高强度的放射性物质,说不定呢。”

    “所有人类都突然基因突变了,整个社会会变成什么样?”角落的一个同学举手。

    “你是不是想说丧尸?”

    Zoie这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