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打剑
想这样不声不响的自己走掉吗!混蛋混蛋混蛋,无情道的大混蛋,你不仅无情你还没有心!”

    她如今比他高过半个头,抱起来不管不顾,力气甚大,将他的脑袋埋进了他自己的胸肌里,没法儿答。

    “我放了个假傀儡把他们都骗走了,才敢来这里找你。你知道多少道士吗?那么多道士啊!乌泱泱的道士!”

    她周身魔气萦绕,他被闷到几近窒息的片刻便想明白何故,在月光下抬起素白的面颊,眼中倒映着双月,迟钝而诧异:

    “你,来救我?”

    无论如何,他都不该是被她保护的那一个吧?

    他与她有交易,故来寻她,那她又是为了什么再度置身险境。

    他凝视着她。

    一个筑基,脑袋不太好使,话比饭量还大,饿鬼……色.鬼。

    这些都不该是她来救他的理由。

    清九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过激,愤愤推开怀抱,一抹眼泪:“废话!否则我冲进来干什么,献舞吗?还是他杀你的时候,我在一边吹唢呐助兴啊!给你下葬啊!”

    她劈头盖脸骂了一大通才觉得心里舒坦多了,注意到他唇角新鲜的血迹。

    “你受伤了?玄天赐干的?”

    又支支吾吾起来:“我是说……他有没有对我的身体做什么,他没拿鞭子抽我拿桃木剑戳我吧?”

    晏七剑沉默地握住她的手,二人翻出玄阳观,在树荫下寻路。

    她小声试探:“玄天赐……肯定没说我什么好话吧。”

    晏七剑:“对,我受伤了。”

    “你别信他的,他这个人对我的评价都很片面的。”

    晏七剑自言自语:“好像有点痛。”

    “他真没揭我什么老底吧?”

    晏七剑咳嗽了两声,顺着唇角又溢出来些许鲜血。

    清九匆匆瞥他一眼,从怀里掏了方淡紫帕子往他手里一递:“自己擦擦。”

    两人站定在一株桃木下,他凝视着沾了血的帕子一角的蓝紫喇叭花许久,好好收回怀里。

    氛围太奇怪了,谁都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乎各自尴尬地摆弄起通讯玉符。

    【匿名剑主:剑到了。】

    【匿名乘客:钱来了。】

    两个人诡异地扭过头,相视。

    -

    超载是不会超载了,剑主灵气化实,拗了个极其柔软舒适的座位托起她,就差再盖床灵气弹的被子。乘客极其满意地半靠着,二人御剑飞离玄天城。

    他站在靠近剑柄的位置,抬手御起结界,隔离高空粗犷的夜风。看足下玄天城星星点点的灯火渐阑珊,才放心地坐下,坐在她身后。

    大半夜的殚精竭虑,她一合眼,便睡熟了。蜷着身子,双手交错搭着,随着呼吸身躯一起一伏。被他尽收眼底。

    御起结界,不完全是为了让她睡得更舒适些,她身上的魔气只怕是散不去了。

    合欢宗的双修功法,遇灵气便可汲取灵气,遇魔气便可炼化魔气,很强,也很逆天,故而合欢宗弟子不多,但高阶修士却是一抓一大把。

    唯一的缺憾,未结金丹的她,尚无法自主转化魔气与灵气。

    如今的她,与魔修无异。

    无情道注定无法回应合欢道,他注定无法助她结下金丹。

    这场交易,她下的赌注太多,给的太多,他想还。

    他垂下沉沉的眼眸,目光落在三里泉镇外,仙泉。

    -

    玄阳观观门大开。

    慎虚道长自仙舫归来,负手而入,一群徒子徒孙毕恭毕敬围了上来,奉上今夜之事的留影玉符。

    慎虚道长将之收入袍袖中,原本和善的容色变得极为严肃:“今夜之事,任何人不得声张。”

    众人知道轻重,齐声应下,听命散去了。

    慎虚道长径直走进玄天赐的院子,走去茂盛的桃树边折了一大枝,撸掉叶子背在身后。

    躺在卧榻上休憩疗伤的玄天赐一听见脚步声,像条上岸的鲤鱼在床上打滚,哎呦哎呦直叫唤着疼。

    慎虚道长站定:“滚起来。”

    玄天赐一听,一骨碌爬起来:“观主!道长!师尊!爹!你得给我做主!你看了留影没,你那什么故交是个魔修啊!魔修!那个和小九长得一样的人,她凭什么和小九长一样?她还是个剑修诶,你说剑修和魔修是怎么搞到一块去的,背后肯定有惊天的秘密。”

    慎虚道长像在看弱智。

    伸出袍袖下的留影玉符,在玄天赐的面前轻捻化作齑粉,簌簌落了一地。

    “爹,你干什么!这是罪证!他打我的罪证!魔修的罪证!爹,你给我召集全门去讨伐他,我要告到九州仙舫!”

    慎虚道长叹息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晏道友打得还是轻了。”

    关门,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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