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凭什么啊!!!
仙君,叫流什么的,哦流、清、商——险些被我家小九带回来做了上门女婿,你便如此编排她吧?”

    “我家小九儿啊柔弱不能自理,见到杀鸡都要掉眼泪,临渊手上血迹斑斑,她若见了他,只怕吓得连站都站不住。你们把她挂在灵网上与临渊并排通缉也就罢了,现下还要污蔑她与魔人暗通款曲,当真是欺负我宗门无人吗?”

    妖王:“无人吗!”

    琴无涯挥袖,空中浮现一段数日前的影像。

    【流清商在风中翩然而立,一身青衣,衣袂飘飘恍若神人,背景是雁还山。

    “见过师尊,清商现在在雁还山外的松林,追踪魔头至此。”

    镜头向下拉。摧毁的松林中灵气与魔气打得激烈,另有一道微弱的灵气在一边。只是距离实在隔得太远,又恐被察觉,看不清也听不清。

    片刻后,浓烈的魔气离去。琴无涯将影像定格,放大。

    临渊的脸清晰可见,手中一条淡紫方帕捂着断臂,一角绘着的两朵喇叭花被染成绛红。

    “师尊……”流清商的声音迟钝,“这帕子,是清九的。”

    影像中传来琴无涯几乎惊喜的声音:“你可确认?”

    “是。”】

    琴无涯立刻掐了往后的内容,但在座众人皆听见了风里流清商模糊不清的回答。

    “弟子……也有一条。”

    “不会错……”

    琴无涯淡然中掩不住自得,倏然腰间玉符震了两下,打开一看,神色大变。被几人敏锐捕捉到。

    琴无涯将玉符界面投射在半空中,声色迟疑:“流清商……可能遭遇不测了。”

    界面上显示的,最新消息有两条,同时诡异地闪烁。

    ——

    清商

    琴宫主,别来无恙。别来无恙。别来无恙……

    ——

    (空白)

    琴宫主,别来无恙。别来无恙。别来无恙……

    ——

    慎虚道长立刻握诀召阵,又一手掐诀推衍,半晌后,面色沉重地答:“追溯过了,下面这个空白昵称的,也是注入部分流清商灵气催动的。”

    “流清商还活着,在魔域。”

    琴无涯松一口气,追问:“一个人的灵魄,不是只能绑定一个灵网账号吗?”

    慎虚道长:“只有一种可能,流清商的灵魄被他摧毁了一部分。临渊注入了一部分魔气进去,篡改,重组。”

    珩衍不禁失言:“那他岂不是半人半魔了?”

    慎虚不忍颔首。

    最珍爱器重的弟子遭此横灾,琴无涯怔了好一会儿,忽然向一言不发的司情君发难:“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若非发现那女修与临渊的勾当,流清商又怎会遭此毒手?合欢宗与魔域勾结,仙盟难容!”

    虚象里的司情君漠不关心,慢慢开口:“小九没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

    -

    三里泉镇,客栈。

    清九哼着小曲儿,细细擦干净晏七剑脸上的泥膜,将纱巾掷入浑水。端着铜盆刚推开房门,走廊被挨挨挤挤的元婴化神境道士无声挤满了,其中有几个老道背都直不起来,是被道童轮椅推来的,至于金丹修士那都在客栈外排了二里地。

    摇铃的摇铃,掐诀的掐诀,念咒的念咒,持剑的持剑,捏符的捏符,画阵的画阵,空气都稀薄了。

    其场面只能用早八地铁来形容。

    清九眼珠子左转右转,ger的一声,向后一仰,咣当晕倒了。

    铜盆落地,溅了玄天赐一身水。

    玄天赐怔在原地,纳罕:“呃……啊?不是……还没出手呢!”

    法阵泛起白光,带走两名住客,客栈重归安静。

    -

    玄阳观

    临走前才点的降真香,回来时新香才满屋。

    被人群簇拥的玄天赐坐在榻边愣神,直到明晃晃的烛火熏疼了他的眼睛,他才缓过劲儿来。

    啥玩意儿啊这是。

    这是啥玩意儿啊!

    这啥玩意儿啊是!!

    他差点请祖天师上身了!

    艳红衣摆溅上的水渍还未干,这是情敌唯一的攻击。

    他枯坐了许久,寂静的玄阳观里爆发出一声:

    “他凭什么啊!!!”

    声音颤抖地咆哮:“师兄师姐,把那个十九岁金丹,只身闯入魔域全身而退,到了快二百岁骗财骗色的……老白脸!!给我打入锁龙井!锁住他的灵气!贴满镇魂符!我要他生生世世,囚于此,困于此,死了做鬼也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