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他来了,耀祖带着他的移动血包走来了……
渐泛起白光,边缘清晰地汇流连缀成八卦纹样。

    阵中八名湛蓝布袍道士逐渐现形,各占一方位,正中一个红袍高马尾斜簪青的少年收起胸前结印,缓缓睁开双目。

    一双桃花眼扬得高,红抹额缀着绛珠斜匿在额前碎发下,腰间挂了一溜桃木剑,龟甲,绑着红绳的铜钱,三清铃,叮叮当当,意气风发,整个人艳得晃眼。

    道士不像道士,纨绔不像纨绔,还是那么浮夸啊。

    法阵传送来的这会儿工夫,食客已全数跑光,几乎清场,小二与掌柜也自觉缩进了柜台里不敢出声,只余清九和晏七剑还坐在二楼。

    红衣修士原立在客栈一楼人群中央,转瞬消失,站在晏七剑身侧,极是傲慢不屑地指指倚着二楼栏杆的清九:“这谁啊,你新欢?”

    晏七剑端起放凉的茶,小抿一口:“你就是耀祖?”

    红衣修士像被触了逆鳞,无声念诀,飞出一张符箓,晏七剑手中的杯盏迅速衰老,化为一抷黄土,顺着指缝沙沙流下。

    “失忆?好剧本。要不要我再帮你想想?”

    清九掩口低声:“他叫玄天赐。耀祖是我起的外号,他不爱听。”

    晏七剑面色本还算平静,听闻此名,盯着玄天赐的脸,不由感慨一声世事沧桑。

    “原来是你。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难怪有故人之态,原是故人又生一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