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七剑瞥她一眼,一双眼睛便只盯着正前方笔直的石砖路。
清九攥着他衣袖的手骤然撒开,赌气冲他嚷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合欢宗的!你以为我很想这样吗!黄鼠狼天生要吃鸡,剑修天生要被合欢宗骑,我们合欢宗就是要双修才能获得灵力啊,和你们剑修练剑又有什么区别,谁又比谁高贵啊。你每天练剑十个时辰,换算成我们合欢宗那你就是每天双修十个时辰!你还到处换地点练剑,那你就是随地大小野修!和你相比,我已经算是不!务!正!业!了!”
晏七剑伸出食指,消音。
清九还在骂骂咧咧,但已然发不出声。两人走过一棵几人合抱的参天巨木,右转便至道吾真君的卧房。
此处装点与寻常弟子寝居并无不同,只是门前种了许多灵草异花,在道吾真君的灵气滋养下生得极为茂盛。清九深呼一口气,随晏七剑踏上三级石阶,回首看向人群中的珩衍。
不知为何,她竟从他眼中看出一丝担忧。
挺可笑的。
她记得从前的珩衍大多时候还是很乖的。珩衍的兽身很威武高大,几乎快赶上一匹成年的骏马,毛发也雪白柔顺泛着银光,经常驮着她四处串门打秋风,要多威风有多威风。她追衡岐仙君那会儿,三不五时指挥它踩烂衡岐仙君长兄悉心培育的灵田,被人追着骂。
珩衍会和她一起躺在湿润的草地上看蓝天白云,它会高兴地用湿漉漉的舌头舔她的手,听到她夸好狗好狗,会开心地追着尾巴打转,滚得一身青草味。
所以,即便他设下这样一个圈套诱她去钻,她也还是不愿承认小狗的确有些坏心眼儿。它曾经是她最亲近的家人啊。
可她不得不承认。
事不过三。
如果能出来,她不想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