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和现任打起来啦
看,蒙上一层淡墨色的滤镜。

    这是他,猫捉老鼠的游戏。

    清九不明白他为什么怨恨自己。就像她不明白为什么她攻略的每个人最初都充满善意,可到最后都头顶着-99%的好感度。

    她不躲了,她要问他。

    感受到微弱却灼人的目光,一团黑雾掠来,托起清九,示意她开口。

    她立在风里。“临渊,捉弄人很有趣吧。”

    这是她第二次以这个名字唤他,他卧于病榻时,极为戒备,几乎从不开口。

    “清九仙子漏了两个字,临渊——魔君。”

    “你从未袒露过你的身份,你也从来不桀桀桀地笑,我哪儿知道你是魔修啊!你那时若说你杀过那么多修士,我定会把你交去九州仙舫换几万灵石,我花着不开心吗!”

    黑雾凝滞一瞬,杀意翻涌。

    却也分了心神。

    本命剑灵智初开便遇此劲敌,不由兴奋,金光大射刺痛血瞳,旋即飞旋着刺破黑雾一角,生生撕开。像一团棉花糖被扯作两半,丢进水中,迅速消散。

    临渊虽是化神修为,境界在晏七剑之上,可这一剑破了他的心脉,再斗下去,必输无疑。

    “好个清九仙子,好个霄云剑宗的首徒仙君。晏七剑,你胜之不武!”

    清九现下只想开溜。闹出这么大阵仗,雁还山上必已察觉,很快便要来人了。届时,她这个合欢宗的小奸细便会被biu地一脚,踢飞回南境。

    血瞳周身黑雾难以维系,可浮空托举她的黑雾却是越聚越多,越升越高,直至落在他与晏七剑之间。

    乌云般的黑雾似黏腻厚重的糖水,清九陷在其中连抬臂伸腿都困难,更遑论施法御灵。

    “又见面了,清、九、仙、子。”

    临渊渐渐自一双眼睛重新长出血肉,化出人形。

    “不过小小筑基,能死在本魔君手下,仙子很荣幸。”

    只一瞬,乌云散去,清九被失重感包裹,万丈高空,直直坠落。

    一道金色流光划过,晏七剑果然飞身而去,不过瞬息便轻易接住清九。

    魔头赌赢了。

    这就是自诩清正的名门正派,一定要把别人的性命放在自己之前。

    背地里的勾当,却是一样不落!

    多么虚伪,无趣!

    系统全然不管清九在脑海里狂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的尖叫,以另一种电流声啊啊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地吵得清九脑瓜仁子疼。

    【宿主!你终于被男人抱了!史诗级的进步啊!夺取元阳,指日可待!】

    晏七剑头顶当的一声嗡鸣。

    他抬目望去,原是一方古鼎浮空启动,混乱不清的梵音与魔乐交织嘈杂。

    “炼魂鼎竟落到了你手中,”晏七剑终于生出不明的危机感,“血魂珠是不是也在你手上!”

    “想知道?你自己,来看啊——”临渊口角溢出黑血,却愉悦地勾起唇角,强行念动拘魂咒。

    炼魂鼎是魔界最高阶的法器之一,唯有化神阶上魔修以血祭方可驱动,可拘万魂为持有者驱使。

    晏七剑立刻单手掐诀稳住灵魄,全力抵抗炼魂鼎,却见怀里的清九面容安详,呆若木鸡。

    “诶?好神奇哦,我怎么能看到晏七剑抱着我的身体啊,哇哦这个姿势不错,我难道这就结丹了,可以灵魄出体了?”

    【啊啊啊啊啊!宿主,是你的灵魄被抽出来了!】

    清九的灵魄几近透明,被极其顺滑地呲溜一下吸出来,晏七剑不由眉心微动。

    她的灵魄也太弱了。

    筑基修士虽修为不高,但比之凡人还是天壤之别。可清九的灵魄却稀薄得好像空气,竟较于凡人还要弱上许多。她这样孱弱的灵魄,若是进了这炼魂鼎,不出一刻便会为恶魂魔气吞噬。

    他余光瞥向高处的临渊,他负伤强行驱动此鼎,已是强弩之末。若此刻趁机诛杀他,胜算很大。

    还有血魂珠。他闭关百年的梦里,夜夜打坐识海里回荡的都是这三个字。

    是心魔,还是机缘,只有拿到手才知道。

    他不加犹豫,一道柔软金光卷上清九的灵魄,往回拉扯。

    临渊念咒更紧,黑雾卷着清九的胳膊,往鼎里拽。来回拔河似的两相拮抗,一来一回,清九的灵魄被抻成了海派捞面,筋道有韧性。

    这种程度的撕扯,她的灵魄很快便会被撕碎。一正一邪二人心念刚动,便下意识同时松了手。

    炼魂鼎轰然一震,两股力道错撞间,三缕灵魄竟被齐齐震出肉身,浮在空中,大眼瞪小眼。三具躯体直挺挺坠在雪地里,整整齐齐。

    二人对视,在炼魂鼎下又缠斗起来。

    【哇哦宿主,你被两个男人争夺了呢!还是以这种决斗的方式,好刺激!】

    清九长长的灵魄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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