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走到投影仪前,果断地切断了电源。
墙壁上的星空宇宙瞬间消失,那片深邃的黑暗,那个红色的十字,那个未知的地址,全部被污浊的墙壁所吞没。
仓库重归黑暗,只剩下风扇徒劳的轰鸣。
“胶片。”顾沉对苏晚伸出手。
苏晚机械地从片夹里取出那卷微缩胶片,交到他手里。顾沉将它小心地放回那个铅盒,盖好。
“老九,你有办法吗?”顾沉问。
“有。”老九走到墙角,那里堆着一堆废弃的电影海报和道具。他掀开一块巨大的防雨布,下面露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盖,焊死的,看起来像个废弃的排污口。
老九从工具包里拿出一把撬棍和切割器,一言不发地开始工作。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在仓库里回荡。
“这是什么?”苏晚问。
“几十年前的防空设施,早就废弃了。”老九头也不抬地回答,“连接着这座城市的地下管网。没人知道它还能用。”
苏晚看着老九的背影,又看看顾沉。在这样堪称绝境的时刻,这两个人都没有丝毫的慌乱。一个在寻找答案,一个在创造通路。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找到那盘磁带开始,就一直被动地接受着信息,被动地被卷入一个又一个漩涡。她一直在问“为什么”,却从未想过“怎么办”。
父亲留下的,是一个谜团,也是一个地址。
而曹昆布下的,是一张死局,也是一张考卷。
苏晚攥紧了拳头。她走到老九身边,看着他用撬棍在铁盖边缘撬开一道缝隙。
“我能做什么?”她问。
老九停下动作,看了她一眼,然后递过来一把扳手。
“拿着。如果有人冲进来,别犹豫。”
苏晚接过那把冰冷沉重的扳手。
她不会再问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