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苏晚僵在原地。
谎言之上,是更大的谎言。骗局之外,是更深的骗局。她以为自己推开了一扇门,看到的已经是真相。原来,她只是从一个牢笼,走进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
洛杉矶的暴雨砸在车窗上。
苏晚的车冲出地下车库,像一头失控的野兽。
车载导航的屏幕幽幽地亮着,一个蓝色的光点停留在她刚刚逃离的公寓楼下。
顾沉。
停留时长:47小时。
这个数字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烙进她的视网膜。四十七个小时,她被谎言蒙蔽,在仇恨的泥沼里挣扎,而他,就在楼下。
雨刷器在疯狂的嘶吼中左右摆动,每一次刮过,都短暂地清晰了后视镜里的景象。一辆黑色的轿车,幽灵般紧随其后。
是林兆恒的车。
苏晚的瞳孔骤然收缩。她认得那辆车,更认得车顶天线上那个极其突兀的、用荧光粉胶带绑住的信号发射器。
那不是专业的追踪设备,那是一个标记。一个生怕她看不见的、嚣张的挑衅。
他在告诉她:我看着你,你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