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几何时,圈中人开始纷纷喜欢在直人聚集的场所里,用一己之力开发出一块属于本群体的小天地。很难说这是出于一种什么心态,个人感觉应该是源自寻求刺激。有些同志很痴迷于所谓的掰弯直男,仿佛那是一件很有成就感的事情。一旦成功,那就值得他们大说特说,恨不得让整个圈子都知道。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余成楷也很明显地愣了一下,随即就露出了尴尬的神色。其实在我看来,他完全没必要如此表现。过去的早就过去了,耿耿于怀是属于初中生的专利。用我的话说,大家都出来偷吃过咸鱼,谁也别嫌谁嘴干。
过了一会儿,余成楷才慢吞吞地进了大池子。今天是周三,此刻又是下午三点多,来泡澡的人并不多。余成楷左右观察了小半天,然后裹着水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海洋你好,真是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你。”余成楷在我身边坐了下来,“今天怎么这么有雅兴,竟然也想起泡澡来了?”
我抿嘴一笑道:“最近比较空,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就出来泡一下权当放松。你呢,最近忙不忙?对了,我记得你要和陈泽宇去美国领证,这事办过了吗?”
余成楷点头道:“去了美国,也领过证了,可又有什么用呢。咱们国家本来就不承认异国婚姻,何况还是我们这种情况。完全就是形式大于意义,没劲得很。”
我皱着眉头盯着余成楷,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你怎么会是这个态度?按说你们现在应该是处在新婚蜜月期,怎么看你会是一副很不忿的样子?”
余成楷冷笑了一声,很平淡地答道:“没什么,反正就那么点事罢了。海洋你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时间也不短了,不用我说得那么明白了吧?自己猜就是了!”
尽管余成楷说得是语焉不详,但我还是能从中听出一些弦外之音。在我看来,陈泽宇是真的爱余成楷,不过未必就想要跟他做一对法律意义上的夫夫。现在两人之所以会领证,这其中难免有我这个刺激性的因素在作怪。
要说人都是这种德性,一件东西在自己身边久了,往往就不懂得去珍惜了。可是一旦别人看上了这件东西,想要把它带走的时候,这边却又死活不愿意了。陈泽宇和余成楷之间的微妙关系,就是我说的这种情况。如果没有我的短期介入,陈泽宇或许还会那样不冷不热不咸不淡不温不火地对待余成楷。
而搞笑的是,一旦我这个短期性刺激因素消失了,陈泽宇和余成楷之间的关系就又会慢慢地回归到原来的状态。该吃吃该喝喝,啥事也不往心里搁了。
“别这么说,多少人羡慕你们现在的生活。”我捧了一手水浇在身上,“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就是你们有钱人的通病。好好珍惜眼前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这一次余成楷没有接话,只是嘴角小小地动了一下。看得出来他并不同意我的观点,而且还是有苦说不出的状态。可惜我不会对他此人再心生怜悯,因为在我看来,这一切都是余成楷自作自受。上天若要惩罚一个人,压根不需要理由!
“对了,我听说了一点关于名流和君再来的事情。”余成楷侧着脸瞧我,“要说起来,外面传得还挺邪乎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什么事?”我不阴不阳地说道:“什么邪乎不邪乎?什么真不真?你说清楚。”
余成楷哦了一声:“听说上海又开了一家新的男孩会所,老板挺有实力也很有背景,把你的老板逼得快要走投无路了。而且我还听说,你的那些同事很多都跳槽去了那家新的会所。我就是想问,这些传闻是不是真的?”
我心说是不是真的,又跟你有什么关系,但是嘴上还是云淡风轻地答道:“算不得多真,但也没假到哪里去。首先那家会所不是新开的,以前就一直有。只不过这次是别人买断了,换了名字重新开张,就是个化了浓妆的老儿娘们而已!”
余成楷哈哈笑了两声,继续问道:“还有呢?”
“还有什么?”我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哦,至于你说的跳槽,那是再正常不过了。在一个地方待的时间久了,换个地方发财也是应该的。再说了,夫夫之间还喜新厌旧呢,何况客人呢。大家都是需要新鲜感的,你说对吧?”
听到我这一语双关的讽刺话语,余成楷皮里阳秋地一笑,然后就不再说话了。这时候又来了几个年轻的男孩,而且一看就是同道中人。他们应该也看出了我和余成楷的身份,在彼此交换了眼色后,就都滑进了大池子里。见此处已经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意味深长地瞄了余成楷一眼,随即起身去了淋浴间。
没想到的是,我这边已经冲完了全身,也没看到余成楷跟过来。我心说这小子难不成淹死在大池子里了,于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