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厚,将自己对东家的情意和盘托出,问一问姐妹的意见。

    琼影当时无话,只带着她去看看东家平日里都对什么样的姑娘另眼相看。

    眼前的情景比什么劝说都有说服力。

    莹素眼眶泛红,捏紧手中的画卷,轻轻地说:“我没有想过要当他的妻子。若是,若是能得他的垂青,侍奉左右也是好的。”

    琼影抬手温柔地摸摸她的头:“何苦如此。你与东家也不是第一次接触了,还不知他为人虽和善,却不是多情之辈。日后有了妻子,自当是专心无二的好郎君,哪会再有什么姬妾通房呢。”

    莹素咬着牙默默落泪,良久才道:“我知道了。要怪便怪我出身不好。”

    琼影:“出身人人不可选。但幸得东家宅心仁厚,给了我们一条新活路。像现在这样不受人牵制,爽利赚钱,自在生活,不也很好吗?”

    莹素:“姐姐说的是。等我再缓一阵,大抵也看开了。”

    帘布后的对话顺着穿堂而过的秋风渐渐散去。

    那厢谢庭钰与贾文萱一道离开锦绣坊,去往天香酒楼的路上,“恰巧”碰到了等候良久的宋元仪和黎堂真。

    贾文萱再生气,也得在人头攒动的街市忍着,摆出一副大家闺秀的姿态,和宋元仪“姐姐妹妹”地同路聊天。

    二人你来我往地暗争了一会儿飞醋,谢庭钰适时出来打圆场,说起天香酒楼的名菜有哪些,问二人都想吃些什么。

    迎面又见三皇子赵英祯和其侧妃出街游玩,谢庭钰招手叫来赵英祯一行人,一道去天香酒楼用膳,贾文萱和宋元仪这才放弃嘴皮子争斗,喜笑颜开地一同聊起当下时兴的佳肴美馔。

    过后李正卿还私下笑过左少卿周旋于二美之间的趣事,顺道问了孤寡至今的右少卿:“奇了怪了,陆少卿一看也是人物俊秀,英武过人,家世也好,父母健在,怎的身旁都没个能说话的姑娘?”

    彼时陆佑丰无所谓地饮了一杯酒,道:“嗐。我才佩服谢少卿,真有那闲工夫。——谈情说爱无趣得很。还没有审问时吓唬刑犯来的有意思。”

    一旁的李正卿、左右寺丞纷纷沉默地各饮一杯淡酒。

    “……我算是知道原因了。”李正卿如是说。

    *

    棠惊雨在谢府里寻到一个新的去处——浮荫山庄后面汇聚溪流而成的石潭。

    原来这里只是一个小水洼,正是引了环绕拢翠馆的溪流,再连通几处楼阁坞院的溪流,渐渐形成了一个宽而浅的石潭。

    入夏时,李达去集市买了些鱼虾龟蟹扔到石潭里。

    数月弹指一过,如今潭水里生机盎然。

    谢庭钰前去寻棠惊雨时,她穿着繁复精致的秋衣,正举箭对准潭面,再往上一瞧,莲生藏在她左侧的大树上,同样态度认真地盯着潭面。

    猜她多半是要射鱼。

    那弓弦已经拉满,羽箭蓄势待发。

    谢庭钰对谁都礼让三分,偏偏面对棠惊雨时,坏得出奇。

    谢庭钰先她松弦一瞬甩了一枚石子到潭面。

    到手的鱼儿游走,射空的羽箭斜立在沉底的沙石里。

    棠惊雨恼怒地看向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悠然笑道:“哈。正所谓我救一命,如造七级浮屠。”

    莲生悄无声息地撤走。

    棠惊雨当即旋身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羽箭,二话不说就对准悠闲走来的谢庭钰。

    咻——咻——咻——

    谢庭钰行云流水地躲过接连朝他射来的愤怒的羽箭。

    此情此景,惊得莲生撤得更远了,甚至吩咐守在附近的暗卫都撤远一些。

    在棠惊雨又一次侧身去拿羽箭时,谢庭钰先一步抵达她的背后,伸臂将人搂进怀里,笑声风流,低头在她的脖颈处烙下一个吻。

    “好狠的心肠。不过是害你丢了一条鱼,竟然要害我的性命。”他的语调里满溢着笑意,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

    棠惊雨冷哼一声:“大人身手了得,就是黑白无常现世也未必能奈你何。”

    “好尖酸的一张嘴。”他捏住她的下颌,将她的脸侧过来,“让我尝尝是不是一股酸味。”

    他飞快低头亲了她一口。“噫,怎么是甜的。”

    耳畔的低笑同时交织后背传来的胸腔震动,如前日架火烘烤的刷蜜栗子一般,将四周都染上了温暖的甜香。

    棠惊雨的气愤散去大半,仍骂道:“呸。一张风骚的嘴。”

    他又笑,心道:从前只会用“无耻”二字骂人,如今书读得越多,越会变着花样骂人。坏过吃人妖精,看我怎么治你。

    “哦?我不信。”他又拧过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好一阵才松开,他垂眸笑看她,故意问:“这回亲得久,尝出什么味儿了吗?”

    好讨厌的一个人。棠惊雨用手肘将趴在自己身后的公子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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