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树林各处涌出一个个手持兵械的黑衣刺客。

    谢庭钰让她进屋藏好。

    棠惊雨来不及反应,只凭本能进屋躲到门边。

    她快速冷静下来,听着屋外激烈交战的缠斗声,知道此刻的自己帮不上一点忙,还可能被刺客抓去当人质。

    想明白后她立刻起身,抄起烧水锅的大木盖,快步走到柴火堆阴暗处,以大木盖遮身藏匿起来。

    刀砍剑刺,锵锵铮铮响闹了好一阵才停歇。

    棠惊雨憋着气不敢大口呼吸。

    只听一声情绪激动的喊声响起——

    “棠!”

    她这才松了气,撑着蹲到发麻的双腿出来,说:“我在这儿。”

    一身血污的谢庭钰即时赶过去,又听她说:“我没事儿。你怎么样?”

    她的话音还未落,谢庭钰就左手捂着腰腹处,一脸痛苦地撑着长剑半跪到地上。

    她吓一跳,跟着蹲下扶住摇摇欲坠的郎君。

    垂头一看,发现他腰腹处受了重伤,鲜红的血汨汨而流,就快浸透整个手掌。

    她吓得满脸煞白。

    四下一看,她才知道屋里果真进了几名刺客,他们都倒在血泊里,屋内一片打斗过的痕迹。

    陆佑丰在屋外检查完有无剩余刺客,一进屋就见此番状况,急忙上前,从茄袋里翻出一枚止血丹,先喂他服下。

    他们出来的急,身边没带侍卫,给了那些刺客可乘之机。现在木屋各处都是刺客的尸体,难保不会有第二波刺客。

    所以谢庭钰立刻跟陆佑丰说:“他们是冲我来的。你先行回京通知曹子宁和章平洲。”

    然后他看向惊慌失色的棠惊雨,态度十分客气地问:“棠姑娘,你那墓里还能躲人吗?”

    她连连点头。

    拿上屋里的药箱,陆佑丰跟着棠惊雨将流血不止的谢庭钰一同搀扶进墓里。

    随后陆佑丰回到木屋处,解开马绳,当即策马回京。

    昏暗的墓里,只点了一盏泥黄色的油灯。

    朦胧的光影间,谢庭钰平静地看着为自己解衣的棠惊雨,问她:“我若死了,你会怎么做?”

    她哭出声:“为你守陵。”

    他呢喃道:“果真还是在乎我的,对吗?”

    她一心忧惧他的伤,也没仔细听他在说什么,只胡乱地点头,“嗯嗯”两声以作回应。

    他身上的衣衫悉数敞开。当看到皮肤上浅薄的血迹时,她略显惊讶,接着用布帕轻轻擦拭血迹后,才猛然发现——

    他根本就没有受伤!

    谢庭钰完全褪去方才病弱的模样,阴恻恻地开口:“就凭那帮杂碎的武功,怎么可能伤到我。倒是你……”

    她惊愕地望着他。

    此刻想跑已经来不及,他已经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怀里。

    在半明半暗的火光中,他的神态居高临下,爱恨不明:“……让我好找啊。棠惊雨。”

    阴冷的寒意从背脊传遍周身。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骤然忆起他当初警告她的话。

    没了其他人在场后,披着羊皮的恶狼终于撕开他阴森湿欲的一面。

    “怕什么?”他笑道,抬起满是刺客之血的左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抖得这么厉害。”

    他侧头贴近她的耳边,压抑着滔天情潮地、充满恨意地、轻声地说:“我又不会吞了你。我只会,*烂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