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馆的利润五五分成。

    琼影一见谢庭钰,惊叫一声。“这,这怎么伤成这样了?大人稍等,我去拿药。”

    “不用。一点小伤。”谢庭钰将一包银子搁到圆桌上,“算算这些够不够弥补损失,不够我再去要。”

    琼影没顾得上赔银,还是担心他的伤,一脸紧张地追问:“明明离开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脸上、手上都是伤?还是先处理一下吧?”

    “不必。算银即可。”

    琼影就没再坚持。

    但在他离开前,琼影还是坚持递了一盒伤药膏请他回去好好处理瘀伤。

    他没再推辞,收了伤药膏,翻身上马回大理寺。

    *

    大理左少卿这个官职,位高权重,明里暗里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就等着你行差踏错出点什么问题,好将你拉下马,推自己的人上位。

    谢庭钰当值以来,大问题没有,小问题倒有那么一个——脸皮实在忒厚了些。

    比如刘大人将清净门一案的卷宗上呈后,皇帝暗诏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里的数位高官夜谈。

    一轮清洗之后,彻底拔除了扎根在玉京里的邪派官员。

    论功行赏时,谢大人还嫌不够,在一众谢恩的声音中突兀道:“上回在皇上的御书房见的那枚方砚实在昼夜难忘,不知微臣可否以功换之?”

    皇帝御书房里出现的砚台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哪里记得是哪一块方砚,又不好直接问他是哪一块。

    李太监通泰精明,先出言道:“是那块嵌蚌池松花石方砚吧?皇上还跟咱家提过,谢大人当时是看得双目发亮,就等着寻一个合适的机会送给您呐。”

    谢庭钰笑:“正是。”

    皇帝正高兴,一扬手又叫他再挑几件凑足文房四宝,一齐拿回府去。

    事后谢庭钰送了五十两黄金给李太监,还恰如其分地找了一个“七月流火,公公记得添衣”的理由。

    这番举止,一众官员没见过,对此颇有微词。

    骂他行贿又不至于,思来想去,给他按了一个“好大喜功”的恶名,一连参了他好几本。

    皇帝看完,一笑置之。

    虽说他拢共就这样做了三回,且要的都是一些小玩意儿,但这行径让许多想效仿又不敢的官员怀恨在心,想查他贪污受贿又一点证据都翻不到,只好天天在背地里讥讽他这寒门出身的就是好功贪赏。

    行宫秋宴这日,赵英祯得了一件山水玻璃炕屏。

    席间有人故意笑道:“三皇子还是快些收好罢。要是让那位好功贪赏的大人见了,只怕是要来讨赏了。”

    倒是巧,对方说这话的时候,循例巡逻的谢庭钰从后头走了过来,接话道:“微臣谢过三皇子的美意。”

    那言行,就差伸手直接拿走了。

    赵英祯大笑:“行,给你就是了。”

    他招手让人收起来送去谢庭钰的厢房。

    挑拨离间的人瞬间遮起脸,快步离开。

    赵英祯抓住要去巡逻的谢庭钰,同他说:“既收了我的礼,就得承我的情。”

    谢庭钰垂眼瞧见他递来的请柬,拿来一看,是兵部尚书的寿宴请柬。

    极少参加宴会的谢大人,皱眉“啧”了一声。“那屏风还你行不行?”

    赵英祯:“不行。”

    正是寿宴那日,谢庭钰随赵英祯一同去到兵部尚书府上贺寿。

    尚书大人见了谢庭钰,大笑三声,而后对赵英祯说:“认输认输。还是三皇子有本事,真能将谢大人这位稀客请来,我先饮三杯!”

    就是在这场宴会上,谢庭钰与定国公外孙女宋元仪,有了交集。

    *

    幽竹轩今日有人宴客。

    宋元仪望着眼前的酸枝木百蝶图薄纱屏,紧张地问身旁的侍女墨梅:“谢大人真是请到了?”

    墨梅:“是。请了好几回,还是我说不还这个情,小姐睡都不安稳,又恰好约的这日谢大人休沐,这才同意来。”

    宋元仪稍稍放松了一点,眉眼含笑:“那就好。”

    她的话音刚落,就听到前边的仆役传来声音:“大人这边请。”

    扶栏下的湖面倒影着一个身姿挺拔的郎君,正朝她所在的幽亭处走来。

    他今日穿着一件缃色窄袖襕衫,在满映碧竹的湖面中,那一抹移动的金黄色,恰是叠翠流金。

    “宋小姐。”

    宋元仪连忙站起来,朝着纱屏对后面的谢庭钰礼貌行礼:“谢大人。”

    二人隔屏坐下。

    墨梅吩咐下面的人送上早已准备好的美酒糕果。

    宋元仪之所以宴请谢庭钰,是因为上回在兵部尚书府上吃宴时,有一家公子喝多了耍酒疯,下人们不敢太拘着他,被他冲出来直直往她身上扑。

    幸好谢庭钰出现及时,将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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