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谢庭钰:“又不是什么大事。”

    窄小的空隙处,人影晃动如春拂杨柳。忽明忽暗,乍起乍沉,时而手动时而足挪,细腰婀娜,莲脸生春。

    他竟看得痴了。

    她继续没话找话:“礼部的人来做什么?”

    他:“不过是些返京、面圣之类的礼仪琐事。”

    她:“那些舞姬歌女呢?”

    他:“盛情难却,都住进驿馆了。”

    她:“将来是要把她们养进府里吗?”

    前头她问什么,他也只管答。直到问到这里,他却不答,反问她:“你问她们做什么?”

    棠惊雨慌乱间惊觉自己僭越了,找补道:“我不过随口问问。大人不必理会。”

    “嗯。”他的语气很冷淡。

    好不容易弄干净身上的墨迹,有几处皮肤都擦红了,她松了一口气,似有所觉地往曲屏的空隙处望去——只有午后的暖光透过纱窗,轻轻柔柔地铺陈在室内。

    她换好一身干净的裙衫走出来。

    谢庭钰端正地坐在窗前的乌木灯挂椅上,听着她的脚步声,说:“棠惊雨,你过来帮我揉下肩膀。”

    “来了。”她在心里暗骂他真是难伺候。

    一走近,才瞧见他搭在膝盖上的左手分明拿着一条勒帛,她吃惊地后退两步。

    “大人,我手笨,不会揉肩膀。”

    双腿打着颤,她要扶着一旁的木柱才能站稳。

    谢庭钰冷冷地看她:“还要我请你过来是吗?”

    她只好咬牙过去。

    浮浮沉沉不知几时休。

    熏香炉里的香都燃尽了。

    夜色降临,室内没有燃灯,一片黑沉。

    谢庭钰摸黑穿好一套干净的衣衫,吹亮火折子点燃油灯。

    屋内悠悠转亮,摇曳的火光映在木榻上。

    棠惊雨赤身躺在二人的衣服上,仿佛被人泼了一碗白粥般,身上是或浓或淡的痕迹。勒帛松了大半,露出一双短暂失焦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