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着的香丸是专供皇室的玉迦香,我有些门路,特地取来一只送赠佳人。”

    听他提到“玉迦香”,弦香立刻探身取来,放在鼻尖轻嗅,闻之香味醇柔浓郁,给人一种深寺敲幽钟的宁静之感。

    弦香打开香囊,见里头的香丸如大豆大小。

    她心思百转,将香囊小心合上。

    这时再看他,她的眼神里有了不一样的意味:“听旭郎方才言语,手中还有玉迦香?”

    谢庭钰回:“明日与弦香再会时,知无不言。”

    她低头一笑,笑他倒是自信明日自己会见他。不过……她的确是越看他越满意。

    细心收好那只造价高昂的香囊,她站起来走到他身侧:“弦香送旭郎一程。”

    之后,谢庭钰隔三差五就来醉花楼寻弦香。

    这日正巧下雨,竹竿似的雨铺天盖地落下。

    弦香和“李公子”正坐在亭台前下棋。

    红泥小炉烧着山泉水,秋云用厚布帕盖在提手上将其提起。

    沸水滚茶,鲜浓甘润的茶香溢满整个厢房。

    秋云才给二位斟好茶,厢房的木门就打开了。

    弄琴缓步走进门,将手上端着的一只斗大的汝窑花囊搁在黄花梨木花几上。

    秋云放好紫泥茶壶,略带抱怨地质问弄琴:“今日的花囊怎的才送来?呀,还只有一朵白花。”

    秋云不满地走上前:“弄琴,平日里我们姑娘可待你不薄,你倒好,婵玉姑娘不过送了你一柄玉梳篦,你就一大早巴巴地端着满瓶鲜花送她屋里。”

    弦香捏着黑子,目光落在黑白交错的棋盘上,听着秋云的质问,不搭腔也不阻止。

    谢庭钰抬眼望向话音处,透过影影绰绰的湘妃竹帘,看见那个粉衫绿裙的身影。

    面对秋云的指摘,弄琴不慌不忙地解释:“前月孙花匠新栽植的雪月芍药准备开花,林妈妈早早以弦香姑娘的名义定了一枝。等到今日才开了花,挑来拣去,也只一朵好看。一路小心护送,未正左右才送到。”

    “花与花自有不同。奴婢斗胆认为,茂盛的绿衬托独一无二的花,才好献给姑娘。”

    弦香这才轻笑出声,将指尖的黑子落在棋盘一格处,脆声道:“拿来瞧瞧。”

    竹帘掀起,弄琴垂眸捧着花囊走上前。

    弦香转头一看,果真清新雅致,白玉似的芍药温润娇婉,美不胜收。

    弦香笑问公子:“旭郎以为如何?”

    谢庭钰看向放到圆桌上的花囊,脑海里回忆的却是昨日暮时瞧见的场景——

    有名丫鬟拦下弄琴,要她明日一早将各色鲜花都送到婵玉姑娘房内,并且不许别人的花类超过婵玉姑娘。

    摆明要挑战弦香的地位。

    弄琴倒是面不改色,沉吟片刻就说要二十两才能成事,否则只能请教林妈妈的意见了。

    对方自然不想闹到林妈妈面前,爽快地掏出二十两递给她。

    等那丫鬟走了,她取出一盆开得正好的芍药,只留下最好看的一朵,接着将其他的花头都剪了下来,碾碎后埋到美人蕉树下。

    再一对比她方才所言,谢庭钰浅浅一笑,并不打算拆穿她。

    “绿芜迎白玉,众星捧皎月。”他回头看向弦香,“独一无二,十分特别。”

    弦香笑得合不拢嘴,扬手让秋云取了一串珍珠岫玉吊坠赏给弄琴。

    谢庭钰端起棋盘旁的六安瓜片茶轻呷一口,顺势瞟了一眼平静地接过吊坠的弄琴,心道:左右逢源两头吃。还是个机智圆滑的姑娘。

    他离开时那雨还在下着,刚走到前门,弄琴就追上前送来一把墨绿色油纸伞。

    “这是弦香姑娘让奴婢送来的伞。姑娘还说雨天路滑,公子一路小心,平安归家。”

    她将油纸伞给过去时,还悄悄地将一张叠了几叠的纸递过去。

    他一并接过:“替我谢过弦香。”

    弄琴正要应答,又听他问:“玉露膏可在用?”

    他瞧见她脸上的伤口结痂了,正是用玉露膏的时候。

    “在用的。”她朝他作揖,“公子慢走。”

    客客气气,待他如这醉花楼的每一位客人一样疏离。

    他望着已经走进暖香厅的人,顿觉胸口积了一口闷气,咽不下去也呼不出来,心绪形同这阴沉萧索的天气。

    回到仁清巷的宅子里,谢庭钰展开她送来的纸,果真是醉花楼的香料采买单子。

    其实那单子他早就有了,让她取来,也不过是再见一面的托辞。

    这时,一身家丁装束的良将曹子宁把收集的线索呈交给他:“这是筛选出来的人员名单。”

    一份关于清净门的名单。

    清净门以门人佩戴熏香的稀有程度来划分门内等级,因此需要大量购置几种特定香料。

    为了避免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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