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人家吃香的喝辣的,就想着带人流浪。”

    “我是没志气。”别枝大剌剌地认下,跟只小松鼠一样嗅着沁鼻的香气而去,“我就想着有点小钱,揣着银票过上高雅世人唾弃的日子。”

    她就一俗人。

    平等且庸俗的爱钱。

    “你现在也挺值钱的。”偷听回来的方听稚挑眉。

    别枝:“他出多少?”

    方听稚比了个四的手势。

    别枝眼瞳亮了几分:“四十?”

    “四百!”方听稚激动得嗓音都破了,“他竟然开价四百两!”

    别枝噌地下站起来,撑着桌案道:“我接了。”

    “不准抢活!”方听稚白了她一眼,“人家是打探消息,又不是杀人放火。”

    “他打探我的事情,找我不正好。”别枝耸耸肩,不过她也只是说说而已,毕竟这活若是闲云楼真接了,也是要归属到山居的,“可惜了。”

    余光瞥见仰头看着自己,神情中夹杂着少许惊讶困惑的寂然,她坐下拾起竹箸给他夹了一大块肘子,摇头道:“这要是给我,我直接给他写一册我的起居注,他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我都写给他,必然叫他物超所值。”

    也管秦骁要不要,给他就是了。

    傅淮卿:“……”

    她看上去就不像说说而已,而是真的打算这么做。

    没多久,明哲也回来了。

    方听稚按耐不住,特地换了个位置,明目张胆地打探消息。

    别枝身边的位置空了不过一瞬,就有人补上,与寂然小声低语的她察觉到周遭传来的气息,侧眸往旁看了眼。

    “特地给你带回来的。”景清拎起手中的酒壶,给她倒了小盏,“潭县闻名天下的醉花酿。”

    刹那间,别枝的注意力就被醉花酿吸引过去。

    她端着酒盏,闻着循风飘来的香气,清爽的酒酿中带着少许的花香,无需入喉就叫人心醉。

    潭县醉花酿,难得之处不在于千金,而在于工期,能够得上一壶,怕是要等上一年半载。

    别枝询问着来由,景清道是他离京途径潭县,提前跟潭县的酒家预定了一壶,回京时再去取的。

    景清说着,又倒了盏清酒,越过别枝递给眸光定定凝着自己的寂然,问他要不要喝。

    傅淮卿不疾不徐地抬手。

    酒盏还没有落入他的掌中,就被半路杀出的别枝给夺走,“他不会喝酒。”

    别枝夺过酒盏还给师兄,还不忘回头瞪了寂然一眼,“不会喝酒还喝,明天头昏欲裂你就知道难受了。”

    傅淮卿收回停留在半空中的手,薄唇微抿,静静地望着她。

    看着眼前的男子,别枝一下子就想到了小时候流浪时遇到的大狗,毛发如同松软的棉花般,叫人忍不住上手。

    她这么想着,也就这般做了。

    “好乖。”

    少女清脆嗓音溢出的刹那,傅淮卿身形僵了一瞬,神情中的不可置信于黑夜中一闪而过。

    他呼吸窒了窒,又想起此刻自己的身份,心情稍微平缓了几分。

    眼瞳微掀的别枝瞥见男子眸中闪过流光溢彩的光影,清隽俊俏棱角分明的容貌也在闪烁着光芒,她嘴角弯了弯,心情特别得舒畅。

    入口的醉花酿都比上一盏香甜不少。

    香甜可口的酒酿恰如清爽汁水,一盏接着一盏,不经意间别枝就饮尽壶中酒,再也倒不出酒酿来时,她才隐隐意识到醉意。

    别枝眼睫颤动着,歪头:“我们走吧。”

    傅淮卿一听,就知她醉了,嗓音中都带着平日里没有的粘腻。

    不过他现在是个聋子,自然不能回应她。

    稍稍醉了几分的别枝后知后觉地想起寂然听不到声音,牵过他的手倏地站起来,对众人道:“时候不早,我们先走了。”

    “这就走了?”方听稚落下竹箸。

    景清也看向她,微微皱眉。

    别枝手心落在胸前,小幅度地挥挥手,“我们还要去朱雀门。”

    方听稚:“送他回去?”

    “嗯。”别枝颔首。

    景清起身,睨了眼她身旁的身影:“我替你送他— —”

    “不麻烦师兄。”别枝不等他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拒绝,替寂然道:“他甚少接触其他人,怕生。”

    话音落下,她也不等众人多言,牵着寂然往外走。

    余下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神情中都掠上了些许意味深长,师姐朝着方听稚挑挑眉:“咱们小师妹好事将近?”

    方听稚下意识地看了眼景清师兄,对上他稍凛的目光,垂眸道:“没影的事,就是朋友而已。”

    师姐啧了声,不太信。

    清风拂过,醉意浓了几分。

    稍稍有些头晕的别枝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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