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康用刀尖拍了拍他的脸。
“怎么联系鬼影？”
“用……用这个……”探子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通讯器，“每隔一小时，我都要报一次平安……不然……”
“很好。”姜康收起刀，看向赵宇。
赵宇立刻会意，上前拿过通讯器。
“康哥，怎么说？”
姜康想了想，对那个探子说道：“告诉鬼影，黎明营地防守严密，外围有陷阱，你们损失惨重需要支援。让他去跟军方的人要装备，拖住他。”
探子不敢不从，连忙对着通讯器，把姜康的话用自己的方式复述了一遍。
做完这一切，姜康一记手刀砍在他的后颈，那人哼都没哼一声就晕了过去。
“铁牛，把他绑了，嘴堵上，关进地窖。”
“好嘞，康哥！”
处理完这边，姜康的目光转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赵宇，你跟我走，去找那个‘葛疯子’。”
“康哥，就我们两个？”赵宇有些担心。
“人多了反而碍事。”姜康背上弓，拿起短刀，“一个技术员，就算有点本事，也翻不了天。我们速战速决。”
根据俘虏提供的情报，葛疯子最后出现的地方，是破败城西区的一片废弃金融区。
那里曾经是赤灾前最繁华的地段，如今只剩下一堆废墟。
两人借着夜色，在废墟中快速穿行。
“康哥，前面就是黑金大厦的旧址。”赵宇压低声音，指着不远处一栋塌了半边的建筑，“据说那里的地下金库，用的是前文明最坚固的合金，赤灾都没能完全摧毁。”
姜康停下脚步，激活【夜视】。
黑白的世界里，一切都清晰可见。
眼前的景象让他皱起了眉。
黑金大厦的废墟，像是被什么巨物从中间掏空了一块。
巨大的合金墙体被撕裂，扭曲的钢筋暴露在外，切口处还残留着当时高温熔化的痕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这不是血兽干的。”姜康做出判断。
“那是……”
“人为的。”姜康的视线落在一块被熔断的钢板上，“威力不小。”
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废墟。
现场一片狼藉，到处都是碎石和金属残片。
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坑出现在大厦原本的地基上，深不见底。
“他为了进金库，把整栋楼都给炸了？”赵宇看得目瞪口呆。
“疯子，果然是疯子。”
姜康在废墟边缘仔细观察，很快就在一堆碎石下，发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
他打了个手势，和赵宇一起摸了过去。
拨开碎石，一个被炸开的地下通道入口露了出来。
光亮和一阵“滋滋”的电流声，正是从里面传出的。
两人对视一眼，顺着通道走了下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应该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金库。
但此刻，金库的大门已经被暴力破开，内部同样一片狼藉。
一个蓬头垢面、穿着破烂研究服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拿着一个奇怪的仪器，对着一块金属碎片进行扫描，嘴里还不住地念念有词。
“……不对，T-7型钛合金属的能量传导率应该更高才对……难道是配比出了问题？”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身后到来的两人毫无察觉。
姜康给赵宇递了个眼色，示意他守住出口。
他自己则一步步，悄无声息地靠近那个男人。
“喂。”
姜康的声音突然响起。
那男人吓得一哆嗦，手里的仪器差点掉在地上。
他猛地回头，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警惕地盯着姜康。
“谁？！”
“找你的人。”姜康打量着他。
这就是葛疯子？看起来跟个拾荒的没什么两样。
葛平，也就是葛疯子，扶了扶鼻梁上那副快要散架的眼镜，视线落在姜康身上，打量着他身上那件老旧的皮甲。
“啧啧啧……”他摇着头，发出古怪的声音。
“这护甲，用的什么材料？能量传导率这么低！还有你手里那把刀……刀身密度不均匀，切割面粗糙，简直是垃圾！”
他一点都不慌，反而饶有兴致地问：“你们是联邦的人？还是哪个不长眼的赏金猎人？”
姜康懒得跟他废话。
“葛平，跟我们走一趟。”
“走？”葛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