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下一个承诺。

    “我可以帮你。”林晚知道最近陈家闹得鸡飞狗跳,陈老爷子去世,就算曾经路过宅子的一条狗都想分一杯羹,再加上陈屿最近深陷舆论旋涡,不知道现在究竟是怎样的举步维艰。

    她现在还不能走。

    陈屿似乎是低低笑了一声,先前装模作样的紧张胆怯收回去一大半。

    “晚晚呀。”

    “嗯?”

    林晚被这个没由来的称呼搞得头脑一热,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叫过她了。

    “你是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陈屿幽幽地说道,林晚几乎可以想象到他的另一手正在有节奏地敲击桌面,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

    “我——”林晚被他的问题一噎,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能保持沉默。

    “也对,毕竟我大学学的理工科,之后又当了演员。在财产继承这一方面确实没有什么相关经验。”

    他压着嗓音,慢悠悠地说。

    林晚觉得自己心口的那根弦正在被他反复揉捏,她揉了揉额头,盯着窗外灿烂华美的夜景看了半天,最后无奈似的笑了笑。

    “行。”她说。

    “我们到时英国见。”

    那一晚,他们到最后都都没能面对面见上一面,陈屿或明或暗地问起林晚此刻的地点许多次,说自己只要伪装工作做得到位就不会有人发现是自己。

    林晚没有理会他的请求,甚至是勾引,不动声色地拒绝后,转而说起别的事情。

    陈屿在北京那个夜晚告诉林晚,说他决定暂时息影。

    虽然陈屿嘴上说得自信满满,但林晚却依旧有些放不下心来。

    她的申请通过了,需要准备面试。

    在面试的间隙,她总会想起陈屿,便会上网搜寻有关陈家继承者有关的新闻。

    暴雨季的英国,天气一如既往的阴晦,暴雨倾盆而下,行人撑着左右飘荡的伞,艰难地走在路上,像随风飘荡的蒲草,似乎只要风再大上一些,就足以将她连根拔起。

    林晚终于获得一份准时下班的工作,她撑着伞,走出铁门,在路的尽头看见了赶来的陈屿。

    她撑着伞跑向他,笑容洋溢,连带着身后偏长的风衣都扬起一个弧度。

    “你来了呀?”她笑着问他,显而易见,这是一句毫无用处的废话。

    陈屿拢住她的腰身,接住她,回应着她。

    两人撑着一把伞,并肩走在路上。

    林晚显得很高兴,气色极好,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像带着无穷无尽的活力。

    她说了许多话,直到抵达餐厅前,她都一直说个不停。

    这样的生活,林晚一度以为离自己很遥远,但现在看来,触手可及。

    陈屿带着口罩和帽子,身上穿着灰色大衣,几乎将整个身子笼罩个严严实实。

    尽管如此,也会有人上前询问能否签名合照。

    陈屿心情很好,都答应下来。大多数粉丝离开时,都会说几句祝福的话。

    林晚笑着一一应下。

    但面对这种情况,去餐厅吃饭似乎变得天方夜谈,林晚只能让陈屿回了车内,自己去打包他们的晚餐。

    回去将这些菜稍加整理,便是一份不可多得的漂亮饭。

    窗外的雨很大,拍打着窗户,化作水流落下。这次回来,林晚没有回之前合租的小屋,转而买了一个离学校很近的公寓。

    陈屿将菜端上桌,林晚将菜的位置进行整理,力求拥有更好的观赏性。

    她摆着菜,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小鱼,你说,你当年知道自己对鱼肉过敏,为什么还要咽下我夹给你的鱼呀?”

    她问得认真,这么多年,只要想起陈屿,她都会想起那个台风过境后的夜晚。

    陈屿又笑了,这笑倒是显得极为快活,他笑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说起:“你想知道答案?”

    林晚点头。

    “不告诉你。”陈屿乐不可支,整个身体几乎压在桌面上。

    林晚实在无语,她觉得陈屿越来越幼稚了。于是她瞪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吃完饭,陈屿很自觉地揽下洗碗这一职责,林晚给了他表现的机会,窝在沙发上看电视。

    半梦半醒间,林晚感受到陈屿靠了过来,将头埋在她的颈窝。

    他吻得像一只小狗,拼命在她身上寻求温暖。林晚一直在想,所有的爱情电影似乎都需要将性''''爱作为男女主人公感情取得重大进展的表现。明明精神上的交融便足够惊心动魄。

    直到现在她才勉强明白,我愿将我的一切赤裸的展现在你面前,抛去一切浮华和幻影,徒留对另一方最直白的欲望与渴望。

    如此简单,也如此快乐。

    【全书完】

    乙巳年八月十八江月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