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试卷在手上晃了晃:“快说嘛。”
在欢呼雀跃的人群中,林晚有一瞬间觉得自己也应该笑一笑,同学之间的玩笑嘛,笑一笑就过去了。
她尝试勾起嘴唇,但是失败了。
人群依旧喧闹。
“是呀是呀,说嘛,那么多人对那个什么陈屿表白都失败了,你怎么成功的呀!”嬉笑着问话,掺杂着女生间微妙的恶意。
林晚没有回应他们的话,站起身,将笔攥在手心:“我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把试卷还给我。”
她加重了语气,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林晚从来没有主动招惹别人,也不喜欢出风头的事情,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是一个软柿子,可以让人随意揉捏。
有人看出她的不悦,将笑声收敛,披上人皮,有人依旧无所畏惧的闹着,似乎对别人的关系真的好奇到不行。
“玩笑嘛,这么认真干嘛,不会真的是我们想的那样吧。”江源拼命摇着同桌的肩膀,希望他能够收敛一些。
但那个平头男生似乎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两字如何写,继续口无遮拦:“那边小旅馆这么多,不会是……”
他用一种你懂得的眼神看了一眼邱思琪,暧昧又油腻。
哄堂大笑。
每个人的表情都快乐极了。
“哎哎,你们谁有陈屿的联系方式呀,我问他要要攻略。”
越来越过分,林晚的拳头逐渐攥紧,唇角却翘了起来。
她有一种百试百灵的方法能够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当自己要做出反抗时,把自己想象成为另一个人。
那个人无所畏惧,富有正义感,能对所有不堪入耳、令人难堪的事情说不。
只要把自己带入这样一个角色,林晚往往会有无穷的力量,这股力量带着她站起身来,足够独身一人面对所有恶意。
“攻略,你的自我滤镜也太厚了吧?”
林晚嘲讽着说出声,眯着眼睛看那个男生:“做一百份攻略也没用。听我的,回家洗洗睡,做梦比较现实。”
那个男生脸“刷”得一下红了,又转而变紫,难堪地嗫嚅两声:“你怎么这么不尊重同学,只是玩笑而已。”
“玩笑?”林晚声音饱满,像是最为出色的舞台剧演员。
场面调度、灯光、对手演员……一切都很完美。
“我,也只是玩笑而已呀?你,难道不开心吗?”林晚反问。
男生不说话,怨毒地盯着林晚。
林晚心里有些发憷,但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站立,如果她撑不住,那些恶意的问题会再一次环绕在她的身边。
周边有人窃窃私语,说她反应太大的。
林晚脑子一热,直接说:“有本事说大声一点,我很乐意听见别人对我的评价。”
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大都面面相觑,一脸无辜,观察着周边同学想要找到真正的凶手。
无一人站出来。
邱思琪立刻出来救场:“玩笑呢,林大学霸,你也太敏感了。大家随便说说嘛,不要那么生气。”
林晚盯着她邱思琪的表情没有说话,眼神很冷。
邱思琪隐晦地冲她翻了个白眼,林晚瞬间咬住下嘴唇,把眼泪憋回去。
过往经验告诉自己,这个时候你一旦展现脆弱,便会成为群起而攻之的对象。
林晚睁大眼睛,回瞪邱思琪。
阳光灿烂得刺眼,似乎过往人生中从来没有一天的阳光像那天一般刺眼过。
邱思琪勾着嘴唇,一脸笑意,对着那个拿着林晚练习题的男同学说:“建哥,给我个面子,把卷子还给林晚吧。”
她冲着那个男生眨眼睛。
被叫做建哥的男生瞬间怒目圆睁:“问个问题还不愿意回答了,真矫情!”
说着话,他斜视林晚一眼,表情不虞。但好歹是把试卷还给了林晚。
林晚终于拿回了她早已皱巴巴的试卷。
观众遗憾退场,主演林晚大获全胜!
尽管没人在乎她的胜利,只有江源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个就是她被班级孤立的开始,也许也不能被叫做孤立,更多的只是无视。
她像是变透明了,除了江源在没人的时候和她说两句话,其余时候,林晚只是一个人。
这样的境遇其实也不错,至少让她在英国一人面对漫长到看不到尽头的黑夜时依旧保持淡定心态,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林晚在床上翻了个身,始终睡不着,外面的天就要彻底亮了。
她想起陈屿来了,想起他的模样。又觉得这种日子,似乎还能再过几天。